第 56 章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估计又是哪个春心大发的小二,便兴趣缺缺地去开门。别忘记了收藏本小说章节,
“请问,您是悠然公子吗?”一个一身青杉的男人站在外面,英挺的剑眉,高高的鼻梁,蜜色的肌肤,一个标准的野性型帅哥,但唯独可惜的是,他的眼睛死气沉沉,不露半点喜怒,就连他的脸,也像患了面瘫似的。
“我是,请问你是谁?”奇怪了,我记得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城,难道还会有认识我的人?
“在下楚云生,我的一位朋友,想见见你,不知道公子现在是否方便?”眼前这个名为楚云生的帅哥说得彬彬有礼,但是仍让人感到疏远。
“哦,我现在很方便,你等我一下”很好奇究竟是谁认识我,回房套间外套,抱起小羽,又瞄了瞄桌上的饭菜,估计要真是不吃的话,半路就得饿死,犹豫再三,还是叼了个馒头出门,当然,某鸟还是很自觉地站到我肩头。
楚云生在前带路,我尾随其后,下楼时,楼下挤满了小二,掌柜,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睁大了眼睛,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楚云生下了楼,我下了楼,一群人便又把脖子伸了伸,往后张望,倒是另一个客观被他们这样子吓坏了。
走出客栈,我又转头看了一眼,正见几个人殷情地上了楼,还说着什么收盘子之类的。一脸奸笑地对着肩上的某鸟小声说:“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的”
鹤子规颇为不自在地向外挪了挪。
跟着楚云生穿过一道道街巷,我很快嚼完了嘴中的馒头,闻着空气中飘过的油条豆浆味道,忽然间感到了更加的饥饿,该死的,早知道就在房里把饭吃完了出来。
叫住前方走得专心致志头也不回的楚云生,说明原由,他倒是没发什么牢骚,只是轻轻笑着让我自便,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等我。这个叫楚云生的人着实让人心寒,就算是他笑的时候,也只是嘴角动动,眼里并没有笑意,死气沉沉,就像···就像···对了!!就像杀手。
等等!!!杀手,不对阿,想我第一次来这城里,人生地不熟的,要钱没钱要色没色,就算是人瞎了也不会来找我的茬。难道,是龙月寒派来的人!?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把脚往相反的方向挪了两步,偷偷转过头,发现那楚云生正在盯着我,四目相对,我感到一股寒意从我的大脚趾的指甲盖尖尖直达天灵盖,脚也不敢动了,老老实实掏钱买包子。
刚把手向包子伸去,正巧有双手也盯上了那个包子,几乎与我同时伸出去,一不小心两只手叠在一起,看这手细皮嫩肉的,应该是个姑娘家,想到这里,我立马收回手,尴尬地转头望去,隐约觉得这有点像三流电视剧里面的狗血镜头。
“慕容儿!!!!??”看到眼前挺着个大肚子的少妇正是许久不见的故人,我忍不住惊呼。
谁知蓉儿一听到我这惊呼,却吓得将包子掉在了地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等到看清了我,松了一口气,又堆上笑意,问:“请问阁下是谁?”
我差点一个羞愧地去跳黄浦江,虽然不知道这里又没有黄浦江,她居然不认识我!!!!!我抱住她的肩,摇啊摇,不甘地说:“是我啊,悠然,你最最亲爱的悠然哥哥”
蓉儿竟然有些神色激动地道:“不对,悠然不是你这副模样,还请阁下自重,莫要冒充小妇人的故人”
晕,我这才想起我改变了面貌,举头,意料之中对上某鸟翻白眼的眸子。
“诶,我这是带了一个头套”绞尽脑汁,我摸着下巴答道,突然记起某个人给我说过我撒谎喜欢摸下巴,又慌忙地放下右手,看到眼前的蓉儿没有半点发觉之意,顿时松口气,看来她还不知道我有这个怪癖。
见蓉儿还有些不相信,我又说道:“咯,我那次从你们那儿带走了玉城,还教了你打麻将”明显感到我说到玉城的名字时,她微微地颤了一下,不禁奇怪:“怎么了?”
“啊,诶···不,不,没什么,悠然哥哥你也来这城里玩啊,这城风景很好,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蓉儿神色慌乱,言不由衷,急急忙忙付了钱,不等店家找,便要离去。
我伸手拉住她,她几乎反条件地想要推开我,但又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愣愣地站在那儿,盯着地面。我松开手,微笑道:“你从良了?”
她一震,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不言语。
“我真替你高兴,要真有什么急事,你就快去,别耽搁了”
蓉儿猛地抬头看着我,眼圈红红,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我见着心中不忍,正要抬手给她拭泪,她却先一步逃一般地跑开了。我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还跑得那么快,心里想着她孩子要是长大了估计也是一短跑好手。
“那个女人有古怪”肩上的鸟人幽幽地开口。我白他一眼,废话,是个人就看得出来,她跑得那么快,难道是家里的饭要糊了?不知道她把我的麻将发扬光大了没有。
店家刚刚找出零钱,伸长了手叫蓉儿,我顺手接住,揣怀里。我和蓉儿是什么关系,她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接过热腾腾的包子,又缓缓地挪动千斤重的脚步随着楚云生走,要是他真是龙月寒的手下,那我这次计划的江湖之行,又要泡汤了。
“到了”前边的楚云生不带感情地开口,不待我答“嗯”便上前推开了门,站到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上前,肩上的鹤子规却忽然起飞,停在了门旁树上,我瞟一眼他,看这架势是不准备进去了,看来关键时刻朋友果然靠不住,还好还有我儿子陪着我,果然还是亲骨肉最孝顺。这样想着,心中充满安慰,毕竟血浓于水啊。怀中还在睡觉的小羽翻个身,继续睡他的觉,流他的口水。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被干死的心理准备,走了进去。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中间种满了菜,旁边又一个池塘,正北有几间简朴的房间,正东有一间茅房,如此可见,主人家的吃喝拉撒都在这一个院子里。
没有意料中的“巫云式狮吼功”,没有意料中的“龙氏窒息抱”,也没有意料中的“静琉死人脸”,我深深吸一口,天空是多么晴朗,空气是多么新鲜,生活是多么美好,感觉就好像有活过来一次。
“凤悠然”我被这声一叫,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菜园子中间蹲了个人,似乎是一女的,身着青衫,和旁边的楚云生整个一情侣装,她梳着简单的发髻,白皙的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正布满了汗珠,颜色迷蒙,薄薄的嘴唇微喘,仿佛刚才那一叫,耗费了她一生的力气。
“唰”感到身边拂过一阵风,原本站在我旁边的楚云生就这样平白无故不见了,再转头,此刻他正一脸心疼地抱着菜园中的女子,眼神也不似看寻常人那般死气沉沉,此刻才觉得,他是个活人。他仿佛正在对那女子说什么,女子虚弱地摇摇头,又用手往我这边指了指,楚云生便慢慢地抱着她朝我走来,那谨慎的样子,仿佛怀中正抱着一件一碰即碎的珍贵陶瓷品。
走到我面前站定,女子抬起头,轻轻的对着我说:“我是你娘的姐姐,夏古水”说罢,把衣领往下一拉,露出白净的脖子,以及,脖子上一朵圣洁的白色玫瑰。
我一愣,伸出右手的食指,抖阿抖:“你就是金说的那位同好?”
“嗯”夏古水微微笑,苍白的脸上透出几分红晕,增添了几分病态美。
出于楚云生对夏古水的疼惜,我们进了屋,楚云生把夏古水轻轻放在软榻上,又端来一碗难闻的中药,待夏古水喝下,微微喘过了气,才不放心地走出去,关上门,把空间独自留给我和夏古水。
“那个楚云生,好奇怪”我望着门外的身影,喃喃道
“呵,他以前是某个组织的杀手,后来我救了他,不过,这么多年,他除了对我,对别人都是一幅死人脸”
“噢,难怪,那个夏······”突然间,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照常理来说,她是我娘的姐姐,应该叫···额,我也不知道母亲的姐姐应该叫什么,而且她又是龙月寒的妈,那我应该叫婆婆呢还是叫岳母呢。我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夏古水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轻轻一笑,道:“我们都是穿过来的,没有必要按什么辈分,你叫我古水就可以了”
“噢,古水啊,金不是说你是神医吗,你怎么还一幅重病缠身的样子?”问出这句,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妙,仿佛是在砸人家的招牌。
“呵呵,我毕竟只是人,不是神,有些病还是没法治,况且,医者终不能自医阿”古水倒是没顾虑那么多,随口答道。
“那个古水啊,龙月寒是你的儿子吗?”实在想不到该说什么,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一句。
古水轻咳一声,脸色更加苍白:“嗯,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我抱着小羽,走到古水面前;“这是他儿子”
古水瞪大了眼睛:“只是听金说过你们俩有奸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儿子都有了,你生的?”
“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娘把巫力全传给你,身体自然要有些改变”说罢,一脸疼爱地抱过小羽,逗弄着还在睡梦中的孙子。
我愣愣地站在旁边,蓦然想起:“你生龙月寒的时候多少岁?”
“18阿”
“那龙月寒现在多少岁?”
“算算应该20了吧”
“那个楚云生多少岁?”
“17怎么了?”
“······”我总算知道龙月寒的恋童癖从哪儿遗传来的了。我看着眼前一脸心安理得的女子,忽然觉得龙月寒遗传过来的变态基因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5岁的孩子都能让他**,还真是够变态的。
“这孩子是个白痴”我顺势坐上软榻,说道
“嗯,遗传病”
“你有办法医治吗?”
“不可能医治,顶多改善,我出几方药吧,你熬给他吃,也许会聪明点”说罢,古水掏出纸和笔,“唰唰唰”写了几行,递给我。
我愣愣看着手中的纸条,问:“我能吃吗?”
古水一愣,煞有介事地从头到尾打量我一遍,叹息道:“你没得救”
我一脸黑线,门外的楚云生敲门,又递来一碗药,古水让他按着单子给我抓了药,包好了,便留我一同吃午饭,我想起门外的某鸟,心觉他可能要抓狂了,便婉言拒绝了,抱着小羽要回去,古水若有所思地望了窗外一眼,便叮嘱我明晚来找她,我心存疑惑,正要问,已经被楚云生像赶苍蝇一样赶了出来,当然,前提是古水没有注意。
走出门,某鸟停在我肩上,没有说话,我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想开口说几句,谁知被怀里的小祖宗抢了词,小羽忽然大声哭起来,可谓震耳欲聋,我和鹤子规慌乱的查看,才发现他尿湿了。难怪刚才那楚云生那么急着赶我出来,算你狠。
我们一身臭气地往回赶,回到客栈,打开房门,却见慕容儿已经坐在了房间里,见我们回来,她急急上前一步,竟然跪下,哭着说:“悠然哥哥,求你救救爷吧,他快不行了”
我一愣,顿时心凉了半截儿,多日来的不安成了现实,玉城,果然出事了!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