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招待所宴会厅里又恢复了最初的热烈和喧嚣。文人代表和县里陪酒的领导激战正酣,云龙寻找机会悄然离去。
这里并不是他喜欢的战场。
人民医院高级病房门口。
正在走廊门口出来透气的莫浩天仰望夜空,看着满天星斗,心中异常惆怅哀伤。
奶奶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听医生会诊后的结果来看。大限之日不久矣。现在完全是看着呼吸机和药物才能维系生命。
随时随地都会撒手尘寰。
看着奶奶日益憔悴的面容,莫浩天那种无助无力感充斥着四肢百骸。而这面的情况也及时的通报给了二叔和三叔。
他们安排一下手里的工作应该马上就会赶回来和奶奶见最后一面。这几天莫浩天和父母亲轮流在医院陪护。
组织上还单独安排了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进行护理和进行着生命监测。
“二哥,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莫浩天的耳里。收起纷乱的心绪。莫浩天看到云龙正不远处走过来,看到自己开口问道。
“八弟,是你呀。情况不太好。风烛残年的老人了,不知道啥时候这口气上不来说走就走了。站在只能靠医疗器械维持着。”
莫浩天长叹一口气,看向云龙的眼神中充斥着无力感。
云龙听莫浩天介绍着今天医生查房后的会诊情况。形势不容乐观。也只能陪着莫浩天在这里默默叹气而已。
莫浩天准备把云龙给自己汇过去的两百万的投资收益情况,要和云龙做详细的交流,却是让云龙给打断了。
既然是结义兄弟,自然没有不相信的道理。现在赶上奶奶病危期间,哪里还有那个心思去计算,有时间再说吧。
莫浩天看到云龙的神态,也就不再赘言了。只是从身上拿出一个小本本交给了云龙。
那里有着两百万当时的每次投资收益和交易明细。尽管现在已经是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不过莫浩天还是亲兄弟明算账。
不能因为云龙的信任就辜负了这份兄弟之情。这也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这也是莫浩天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的性格特点。看到二哥并没有在灯红酒绿的鹏城迷失自己,依然坚守初心云龙很是欣慰。
夜色深沉。
浩瀚的夜空群星璀璨,惟有天边有一颗星光黯淡。云龙从小跟随师傅学习天文地理,纵然还没有达到完颜赫鲁的造诣。
不过夜观天象来看,奶奶恐怕不久于人世。只是他却不敢轻易说出来。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最主要是让莫浩天知道了不过徒增哀伤罢了。
作为兄弟,只能默默的陪着莫浩天在这里,尽着晚辈最后的责任和义务而已。
……
东方破晓直至天光大亮。
云龙从高级病房里走出来。回头看下还在熟睡的莫浩天。也没有忍心叫醒他。
昨晚云龙在医院里一直陪着,然后让莫浩天先睡一下。这些天可是把他给熬坏了。
结果莫浩天这一睡就很沉。一觉到天明。
可见却也是疲惫之至了。
云龙却是坐在病房里看了一夜的书。
云龙到医院门口吃了小米粥肉包子和咸菜。然后又给莫浩天带了一份回去。而值班的医护人员也开始换岗了。
等到莫浩天洗漱完毕吃完早餐。他的妈妈就来到病房换莫浩天。云龙和莫浩天妈妈打过招呼后两个人就向医院大门走去。
刚到大门口,就看到木公石开车来了。
车里面赫然坐着张庸、李大强和支亦佛。
今天是王三林和宋达成回来的日子。
两人上车以后,木公石就开车向长途汽车站驶去。到了客运站,众人停好车然后闲聊着等待着两兄弟的归队。
时间慢慢的流逝,就在大家都有点失去耐心的时候,一辆长途客车驶了进来。
云龙记得上次拓跋无双来接嫣然的时候,还是齐剑南开着警车直接就进入到汽车站的后院停车场,如入无人之境。
而如今木公石的小微型车就只能可怜巴巴的停在路边。想要进入里面接人显然却是不太可能。
正在这时却是看到两辆警车在前,紧接着后面是一辆考斯特在后边,陆续的驶入了停车场。
而停车场的守卫在看到闪烁的警灯以后,问都没有问就直接抬起了红白相间的栏杆。
看来这辆车上还有政府重要的客人在上边。作为会宁县唯一的一辆考斯特主要是为重要贵宾服务的。
今天出场就代表着客人很不寻常。
“老三,老六……”
“三哥、六哥……”
“……”
随着走出站里的旅客就能够看出来,王三林高大魁梧的身躯和宋达成敦实的身躯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同样身穿军装的两人,以特有的军人的气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更是格外的扎眼。
众兄弟同时涌上去纷纷张开双臂抱到了一起。互相把手都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形成了一个大大的人形圆圈,跳着脚欢呼着。
原来王三林和宋达成两个人虽然分别从自己所属的军队出发,却是约好了在松江火车站汇合然后一起再回到会宁。
两个人也是从各自当兵出去以后初次见面,所以在车上就是一直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各自这些年的际遇和变化。
现在下车一下子看到众兄弟都齐全了,怎么能不高兴?大家在一起嘘寒问暖,互诉离别的衷肠。好不热,好不开心。
“云龙,你们兄弟怎么也到长途汽车站来了呢?是不是也要接人呢?”
随着一辆装着警灯的蓝鸟停在云龙身边不远处,齐剑南一身警服从车里走了出来。
原来刚才他也跟着来接第二批赶过来的作协其他的成员。只是把那些文人墨客接上车以后,另一辆警车负责开道。
而齐剑南则是负责殿后。这时看到云龙等众兄弟在一起,也就下来打个招呼。
昨天晚上云龙在宴会厅出的风头齐剑南虽然没有参与,但也还是听说了云龙给会宁县争了光。否则县领导的面子真不知要丢到哪里去了?
在面对诗词学会主席晏维均和诗人马行空的刁难和轻视,云龙从容应对,最后不仅成为省诗词学会会员,更是被省书画协会邀请成为会员。
已经成为会宁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
也成为了家乡父老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