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宴川将车子停在路边,繁华的街道人潮攒动,一派热闹的景象。
“圣诞老人!”
子衿一下车就惊呼道。
卿晗看过去,原来是商场中心那个由真人装扮的圣诞老人,握着一把气球,大约是趁着这个时候人多来这里买气球的商人。
“圣诞老人”似乎注意到这边跳脱的小女孩,走过来和她握手。
子衿回头对他们喊道:“妈妈,爸爸!快看,圣诞老人来啦!”
“圣诞老人,我的礼物呢?”子衿看着圣诞老人一本正经地伸出手。
“圣诞老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料到这么理直气壮跟陌生人要礼物的小孩,不过看她可爱,将手中握着的气球递给她一个。
子衿牵着气球,欣喜鼓舞地跟老人道谢,走到卿晗和迟宴川身边显摆道:“妈妈,今年圣诞老人给我礼物了!妈妈我能跟小舅舅去那边玩吗?”
子衿的注意力被不远处多小摊吸引,卿晗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去吧。”
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卿慈。
“先生,夫人,气球二十一个。”
卿晗和迟宴川还没走,刚才那个给子衿气球的“圣诞老人”走到面前将他们拦住。
卿晗看向他手里握着的一把气球,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点头道:“好。”
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圣诞老人这种存在。
只有钱,才是真正有求必应。
她正想拿出零钱为子衿的气球买单,一张鲜红的纸币塞进“圣诞老人”手里。
“不用找了。”迟宴川淡定自若地道,然后牵着卿晗转身离开。
"......哦,好,谢谢先生,祝您圣诞快乐。"
卿晗见此情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捏着钱塞进玩偶服隐藏口袋当中的“圣诞老人”,无奈地摇头叹息,"你给的钱就算是买五个气球都足够了。”
“开心不就好了。”
迟宴川脚步轻快,卿晗甚至没有意识到此时他们俩人的手是牵着的。
她抿了抿嘴角。
也是,子衿开心就好了。
“等等,先生小姐!”
身后传来呼喊声,卿晗和迟宴川停住脚步,转过身刚才那个“圣诞老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先生,这是你们的气球。”圣诞老人在他们面前站定,还没有平息喘气声,从左手中那一把气球当中跳出四个递到迟宴川手中。
圣诞老人”朝他们招手告别:“圣诞快乐,玩得开心。”
“圣诞快乐。”
迟宴川转身将手中的气球递给卿晗,她怔忪一瞬,看向手中白色细线牵连着的气球,粉色爱心形状,看着“圣诞老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受。
说不定确实有圣诞老人的存在。
只不过一直以来,那些“圣诞老人”都来自于生活当中一个个在乎你的人。
而这份礼物呢?
卿晗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细线,这算是子衿的附赠,还是别的?
......
“乔少,你快来,雨棠姐,她,她闹自杀了!”
那头小助理泣不成声,乔佑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放下手中的酒杯坐起身问道:“她怎么了?”
“她现在在医院,你快过来吧。”
接到舒雨棠助理的电话,乔佑立刻赶到助理所说的医院。
舒雨棠这个蠢货!
竟然因为解约的事情闹自杀!
这种蠢事竟然也干得出来。
乔佑带着一肚子的火气走进病房,就见到舒雨棠躺在病**输液,垂在病**苍白的手腕缠着绷带。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他冷冷道。
舒雨棠偏开脸颊,赌气般地不回答,看着那张和舒雨桐肖似的侧脸,乔佑原本都已经蹦出的脏话漫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打电话给阿宴。”
乔佑说着正要拿出手机却被舒雨棠制止,她坐起身时牵动到手腕刚刚缝针的地方,疼得唇瓣更加血色尽失,咬唇道:“我不想让他过来。”
乔佑收回手机,“所以你想怎么样?”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想让引起阿宴注意点苦肉计,她又到底是想做什么?
放在被子底下的那只手紧紧掐紧手心,指甲短暂掌心力也浑然不知,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定,她开口道:“我想问的是你。”
舒雨棠唇瓣咬紧,在乔佑愣神之际抬起头问他,“上次的事情你考虑的这么样了?”
“什么什么事?”乔佑皱眉,但是又想起他最后和舒雨棠讨论的事情......是舒雨棠要求他娶她。
他神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坚决道:“我不可能娶你。”
他可以以很多种方式来补偿她,但唯独娶她这件事情不行。
听到舒雨棠依旧决然的态度,她的脸颊白了一瞬,捏紧了拳头:“你不是说过对我负责,不娶我,你拿什么对我负责?”
彼时乔佑也沉默下来,当初他根本什么都没想清,也并不是不愿意负责,但是...... 这一切简直太荒唐了。
见乔佑长久的沉默,舒雨棠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地躺回病**,调转了方向背对着乔佑。
乔佑自己的内心也是犹如一团乱麻,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病房。
“不好了,病人不愿意继续治疗,非要拔了针头出院!”
乔佑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护士着急忙慌地跑出来,他抓狂地抓了一把头发,调转脚步往回走。
“你他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怀孕了!”
乔佑紧紧地扣着她的肩膀,却在听到舒雨棠嘶吼的声音陡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舒雨棠惨笑一声,苍白着说道:“我说,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既然你不要我,也不要孩子的话,我们也没有什么活着的必要了。”
乔佑抓着她肩膀的力道放松,眼里闪过不敢置信,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握紧了拳头,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铁青着脸色说道:“你想要什么?”
舒雨棠盯着天花板,空洞的眼神盯着天花板,却闪着一场执念的光:“我要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