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却不想这几日天色突变,好端端的晴日说下雨就下雨,淅淅沥沥的连续好几日,路面也跟着泥泞起来,人行在路面上,裤腿总是不干不净的。

冬雨比不上春雨讨人喜欢,只是隔着玻璃看窗外,总是会被手里咖啡杯暖意给掩盖住气温的寒冷。

这几日沈易安明显是喜上眉梢,连见到大堂前台都会点头示意,大概是心情好,所以干活也利索许多。今天趁着开会的空隙,他想给母亲拨去电话,询问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镇江比江州地理位置更偏北,江州都冻成这样,镇江想必更加寒冷。

哪晓得沈母却摁掉了他的电话,沈易安想着沈母应该是在和几个老姐妹喝茶,不方便讲电话,正准备拨给江玥汐,却听见敲门声。

“沈总,沈老太太来了!”Mandy如临大敌般,音调都变了。沈易安吓得连咖啡都拿不稳,差点整杯都泼了出来。

“在…在哪儿啊?”

“在一楼……子涵刚去门口迎接她了。”

“她在一楼?!”沈易安立马站起身,他依他对沈母的了解,不打招呼地过来公司找他,定是没什么好事。

以沈易安现在的身份,他根本不怕谁,天王老子在他面前,他都不卑不亢,但是沈母例外,一旦沈母真对他发火,他虽然不胆怯,但却会担忧。

那是生他养他的女人,他必须敬畏,这是沈易安为人的底线。

沈易安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按理说,沈母应该不会知晓任何他与江玥汐联系的事,除非沈母派人跟踪他,但他和江玥汐见面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沈母如果真安插人在他身边,不至于现在才反应过来。

沈易安还没理出一个头绪,就看见赵子涵把门轻轻推开了。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啊。”沈易安赶紧绕过办公桌,他微微弯腰,引着沈母往沙发走去。

沈母斜看了他一眼,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哼”字,脸上表情已经显示了她的心情极其不好。

沈母今年五十三,虽然身材有些发福,但面部保养得当,今日穿着一件羊毛大衣配着一条巴宝莉的围巾,大堂保安不认识她,却晓得她挽着那个提包肯定价值不菲。

沈母、笑脸盈盈地问着保安,“你好,请问沈易安办公室怎么走?”

她不怎么来沈氏大厦,的确是忘了沈易安办公室在几楼,保安这才悟出了一点异样,赶紧给Mandy打电话,几分钟后就看着赵子涵救火般冲了下去。

赵子涵引着沈母往电梯走去。

沈母坐定在沙发上,Mandy小心翼翼地给她端来一杯茶,她抿了一口,放去桌边,眸光盯着对面墙壁上那把戒尺——那是沈易安把公司搬来江州时,沈母送他的,她希望这把戒尺时刻提醒沈易安慎言慎行。

等到Mandy走出办公室,沈母这才开始质问赵子涵。

“子涵,我问你,易安最近和哪些个女人在交往?”

赵子涵瞪大眼睛,沈母竟然当着沈易安面前问他这个问题,这让他如何作答?

“妈,你是不是又在哪儿看到一些关于我的无聊八卦新闻?那些狗仔队真是吃饱了闲着慌,你别信他们瞎说事,我哪有功夫和女人们应酬。”沈易安连忙解释道,哪晓得沈母怒目圆瞪,呵斥道:“我有问你话吗?我问的是子涵!”

沈易安不敢做声了。

“我哥他……”赵子涵看了沈易安一眼,他倒不会跟沈母揭发沈易安,只是他在想该扯哪张旗子来盖住?他担心自己起了头,沈易安接不上尾。

“你哥他是不是和江玥汐又复合了?”沈母严声历气,赵子涵吓得后背立马挺的笔直,沈易安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也是有些吓懵了。

沈母怎会知道江玥汐的事?

“妈,你这又是从哪听来的?”沈易安假装镇定的反问沈母,沈母冷嗤一声,随即从两片嘴唇里挤出俩字:“跪下!”

沈易安不知所措的望着沈母,他没料到沈母这次竟然跟他动真格的。

“我让你跪下,你聋了吗?”沈母重复一遍,沈易安晓得是沈母真的动怒了,只能硬着头皮跪在她面前。沈母又望向赵子涵,“子涵,你母亲死之前把你托付给我,你喊易安‘哥’,就算我半个儿子,你合着易安一起欺骗我,给我一起跪着!”

赵子涵不敢反驳,只能是跪在沈易安旁边。

沈母走去对面墙边,取下那把戒尺,对着沈易安手臂甩过去,连打了好几下,沈易安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从小到大,沈母极少打他,为数不多几次都没现在这次这般下手狠。

沈母真的是被沈易安给气坏了。

赵子涵以为沈母接下来会鞭打自己,沈母却精疲力尽的坐去沙发上。

“易安,你为什么又要和那个女人联系?你在你爸临死前,是怎么跟他保证的?”沈母又是心疼沈易安刚才挨打,又是气恼沈易安的叛逆。

“妈,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有话要问你,爸去找玥汐时是不是当着众人面羞辱过她?还让人扇了她耳光,逼她当众下跪,对不对?”

沈母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易安竟然还会反问他……

“是不是那个女人跟你讲的?这种挑拨离间的女人,你怎会信她的鬼话?!”

“玥汐没和我讲!是你们当年逼人太甚。”沈易安终于憋不住内心的愤怒,手臂上的疼痛更加刺激他想要把憋在心底到底话讲出来,“你们明知道玥汐急得要钱救人,掐着人家的难处逼她和我分手,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赵子涵拧了沈易安一下,提醒他不要再讲了。

沈母却被沈易安这番话气的呼吸困难,沈易安是一个孝子,但是在感情这件事上从来就没听进她半句,她这些年一直替他张罗婚事,也逼着他见了几个她觉得满意的女孩,可沈易安就是忘不了江玥汐。

沈母挺喜欢宋濂的女儿,那小姑娘嘴也甜,沈母本来就想要一个女儿,只是早些年身体不好,这个心愿就一直未了。加上宋濂也有意与沈家结为亲家,本来挺圆满的一件事,可到了沈易安这儿就是行不通。

“我和你爸是为你好,你娶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女孩,对你事业有什么帮助?你要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玩一段时间可以,但是想进我沈家的门,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沈母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