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澜芝其实是宋濂的二婚太太,宋濂的第一任太太因病去世,宋濂娶章澜芝时,宋云盛已经在国外念了好几年的书,他自然对章澜芝没有多少感情。
“阿姨人不坏,只是不太习惯叫另外一个人为‘妈妈’。”宋云盛又解释道,他不想在外头说章澜芝的坏话,毕竟章澜芝现在是宋濂的太太,他对外人说章澜芝不好,就是间接辱骂自己父亲看人没眼光。
宋云盛不像宋斯忆那般不明事理,他是长子,必须要维护宋家的颜面。
“冒昧问一句,章太太有自己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宋云盛耸耸肩膀,“她和我父亲结婚时说是单身,我父亲也信了。”
“为什么会不知道呢?难道孩子的事还能隐瞒吗?”江玥汐好奇极了,她以为宋云盛会答“是”或“否”,没想到他竟然回答“不知道”三个字。
“她们这种女明星不差男人追求,俩人爱到浓时,怀孕生子都很正常……anyway,不管她婚前有没有孩子,一旦查出她有自己的孩子,她将无法获得……”宋云盛意识到这话不能对江玥汐说,立刻又收住话题,“玥汐,你好像对阿姨的事很有兴趣呢。”
“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不要多想!”江玥汐不敢再问,赶紧把脑袋偏向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车外的气温应该是极低的,但车内却温暖如春,江玥汐本来还在旗袍外头罩了一件黑色大衣,但热到她额头都开始冒出一丝丝细汗。
好不容易挨到晚宴厅,车只能停到酒店门口,人都行过一段露天的路。宋云盛还担心会冻到江玥汐,江玥汐却觉得这一股寒风将车内刚才那股烦闷的热气给冲散了。
再来,就是见到了宴会里各式各样的人。
章澜芝正在招呼着客人们,见到江玥汐走进来,她立刻笑盈盈地朝她招手,喊她过来自己身边。她一手拉着江玥汐,一手拍着江玥汐的手背跟人说道:“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就是帮我做旗袍的小姑娘,她叫江玥汐,手艺好的很。”
其中一个客人眼尖说道:“咦,这个小姑娘跟你长得好像呀!”
这一句话说出口,引来更多的人跟风说道,“是哟,你们俩好像一对母女呀。”
“章太太,你这是白捡一个女儿,还能给你做旗袍。”
……
江玥汐有些不好意思,半张脸都微微泛红,章太太却喜滋滋地拉着江玥汐的手不放,她好像挺喜欢江玥汐。
又有人问道:“江小姐,你姆妈是做什么的呀?”
“我姆妈……我没有见过我姆妈,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江玥汐微低着头,旁边的人“哦”了一声,表示了怜悯之情,章澜芝却心头一颤……
她低声问道:“玥汐,你是一出生就在福利院长大的?”
“嗯,阿姨说我一出生就被姆妈送到了福利院。”江玥汐如实的答,她并未注意到章澜芝的脸色变化。
“福利院的人待你好不好?”
“还行吧。”江玥汐以为章澜芝就是随便问问,她也不想在这个场合细讲之前在福利院的事,但章澜芝却从“还行吧”这个三个字里悟到了一丝寒意。
她下意识地再次打量眼前这个小姑娘,她记得那个小孩子右耳耳朵上有一个小洞洞,之前和江玥汐相处时都没注意查看她的耳朵……一瞬间,章澜芝突然就伸了手,想拨开江玥汐耳边的头发……
“我刚才听人说你认了一个干女儿,有这回事吗?”宋斯忆趾高气扬地走过来,旁边的人都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道。
章澜芝立刻收回手,嗫嚅道:“大家说笑而已,你也当真。”
“希望只是说笑,可别真认了干女儿!”宋斯忆轻嗤一声,斜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江玥汐,又继续对章澜芝讲道:“你可别忘了,你当初嫁来我们宋家,可是签订了一份协议的,一旦发现你有孩子,你可是要我们宋家滚出去的,所以干女儿也不要乱认哦。”
章澜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宋斯忆在家不给她面子就算了,今晚竟然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说出这些话,实在是令章澜芝下不了台。
“斯忆,别闹了,今天来了很多客人,别让大家看笑话。”章澜芝想偃旗息鼓,她不想把事情扩大化,今晚还来了一些记者,她担心被记者拍到一些不好的画面。
“请你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你又不是我亲妈!一个唱戏的而已,少在我面前摆架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没有我们宋家支持,你早就被人嫌弃成狗了。”宋斯忆的音量突然加大,她今晚本来就恼怒,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
下午她、宋斯忆去找宋濂要钱开自己的服装设计工作室,结果宋濂不但没有给她钱,还说她花钱大手大脚,她反驳说章澜芝不也是乱买衣服和包包,宋濂却说章澜芝那是在忙她的演艺事业,言下之意就是宋斯忆就是在家吃闲饭的。
宋斯忆本来今晚都不准备出席,但为了出心头这个恶气,她故意闯来宴会现场,就是想来折磨章澜芝。
“章太太的确不是你亲妈,但她是你的长辈,你应该尊重她。”江玥汐看不下去,忍不住站出来替章澜芝说了一句公道话。
话音刚落,宋斯忆立刻朝她扇了一巴掌,她显些摔倒,章澜芝赶紧扶住她。
“斯忆,你干嘛打玥汐?”章澜芝扶起江玥汐,她也是愤怒了,江玥汐这小姑娘好心替她讲话,可竟然莫名其妙挨了宋斯忆一巴掌。
“我打了又如何?!你叫人把我抓起来啊!”宋斯忆笑得猖狂,压根就没把“打人”这事当回事,“我看你俩臭味相投啊,都是勾引男人的一把好手,要不要认个母女交流一下经验呀?”
“斯忆,你给住口!”宋云盛大步走过来,一把抓起宋斯忆的手腕,把她硬拽来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