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蒙蒙亮的淡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亮大地,清晨的微风总是带着泥土特有的清新味道。
玺姚摇醒了楚沐笙,二人赶紧起床梳妆更衣。
“记得,到了牢房不管你看见什么,都不要惊讶,不要有任何反应,只管做好侍女该做的就好。”玺姚在出门前再三交代。
楚沐笙摸了摸人皮面具确定贴的完好,跟着玺姚去牢房。
牢房门口的侍卫确认了二人的腰牌,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楚沐笙和玺姚一样,全程低着头,视线看着前方丝毫不偏不移。
牢房里阴冷潮湿的感觉让人很不好受,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通风不好造成的酸臭味。
楚沐笙带着篮子默默收好囚徒们的换洗衣服,她的余光看了看铁门内的人,终于明白玺姚为什么要这么强调不要惊讶。
一个个身穿白色囚服的人面如土色,脸色微微泛青,手臂上都是淤青,形状很奇怪,还有大大小小的刀口,有些还在渗血,大部分都人就静静坐在一旁,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空洞无物,嘴巴微张,好像被定格了一样。
楚沐笙觉得,这已经不是人了。
她放平心态,整个牢房里面出奇地安静,玺姚故意放轻脚步都还是有沉重的摩擦声,每个小牢房的门口都有一个不大的竹篮子,里面放着换洗衣物,收完了衣服,楚沐笙和玺姚一人一把扫帚开始扫地,边扫地边洒水。
楚沐笙停下来擦了擦汗,这个牢房的中间过道还是挺长的,正准备往后扫,两个侍卫架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进来。
“喂,你们两个,帮他换件衣服。”侍卫指着玺姚和楚沐笙。
二人赶紧随着侍卫进入中间的一间牢房,里面原先只有一个人,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玺姚把男子扶起来,楚沐笙拿来一件干净的囚服,正要解开男子的衣服之时,手指顿在了空中。
玺姚赶紧压了压楚沐笙的手臂,帮她换下男子的里衫套上囚服。
楚沐笙似乎在思虑着什么,直到走出牢房还没缓过神。
玺姚回头看了看,用力拽了拽她。
楚沐笙因为痛意清醒过来,老老实实地继续扫地。
木偶堂洗衣房内。
楚沐笙用力在凹凸不平的洗衣板上搓衣服,玺姚凑过来,“不是跟你说了,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管不要惊讶吗?”
楚沐笙搓衣的手臂停下来,“早上侍卫送过来的那个男子,是我师兄。”
玺姚扶额张大了嘴巴很是惊讶。
“你师兄……不应该在山上吗?”
楚沐笙摇了摇头,“在山上也会下山,他们不可能上山找他,那么肯定是调虎离山计。”
“他们不会是想用你师兄来威胁你吧?”
“不清楚,但我想,很有可能是这样。”
“那就遭了,我们本来就自身难保,如今还要救你师兄。”
玺姚一脸担忧,“阁主,要从木偶堂的牢房里面救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楚沐笙低头狠狠搓了几下衣服,听见玺姚继续说道:“木偶堂的牢房里面有些已经成形的傀儡,他们其实也是在默默地监视着牢房里面那些还未成形的傀儡,如果发现有人逃跑,他们会立刻采取行动告知侍卫,所以,困难真的很多。”
“难道就没有办法辨别出谁是成形的傀儡,谁是未成形的傀儡吗?”
玺姚摇了摇头,往放满衣服盆子里倒了一桶清水。
楚沐笙正在洗谭仟篱换下来的那件里衫,熟悉的面料触感让她抓紧了这件淡红色的衣服,原本的清水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楚沐笙想象着谭仟篱受刑的场面,左眼的银白色再次一闪而过。
玺姚愣神,刚刚她好像看到楚沐笙的左眼变色了,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木偶堂里,会抓谭仟篱的大概也只有楚陌尘。
楚沐笙左眼血光尽现,为何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却一再相逼。
她望着木桶里面的血水,瞥起的眉尖和低沉的声音显现出了心底的愠怒。
“玺姚,如果,我硬闯呢?”楚沐笙微垂着眼眸,脑袋向左偏45度,左眼的颜色在阳光下明显比右眼淡了好多,唇畔微微勾起却透着莫名的寒意,与这暖春时节格格不入,身后青丝在风中乱舞。
玺姚抬起头一脸惊悚,“……你疯了吗?”
木偶堂内。
“大人,找到相关的记载了。”
“如果承影剑之主以灵魂献祭,就可以解开承影剑剑内的封印,方可以一招灭了全部军队。”
“所以说,需要牺牲我那个傻妹妹的灵魂?”
“不错,另外,如果大人能让宵练剑也为大人所用,就更好了。”
“宵练剑认魂不认人,如果是最有把握的死傀,恐怕不行。”楚陌尘眼底结上一层冰霜。
一般的傀儡主要是靠特殊药物精神控制,但是谭仟篱的精神力这么强大,怕是只能做成死傀才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