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在草堆里,背后靠着墙壁。

忻迷茫地看看四周,天已经亮了许久。

忻赶紧扶着墙壁,右腿的不自然让他吃痛,连带的左腿都有些发抖。

“喂,小瘸子……你昨天晚上跑哪去了……”刚刚进入走廊,忻就被一个侍卫拦住了。

“我……”

“行了你也别我我我了,出事了知道不?”侍卫显然没工夫跟他瞎扯,也正好随了忻的意思,不然他还愁自己要怎么解释呢。

“出了什么事?”忻拍掉身上的尘土,一脸不解。

“今天早上在湖里捞起来一个女尸……现在皇上正在查呢。”

忻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很不好的预感在脑海里渐渐浮现。

该不会是……

忻突然推开侍卫,一瘸一瘸地往前走,一只手提着右腿,一只手在空中前后摇晃,动作有些滑稽。

侍卫被推开以后摸了摸头,先是有些气恼,随后很是疑惑。

“又不是你家人急什么啊……”

忻走到湖边,周边围了一圈人,忻一眼便看到站在容儿身后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楚沐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便不再关注其他,又慢悠悠地一瘸一瘸地回去。

“沐笙,这人你可认识?”少年背着手迎风而立,衣衫浮动,瘦削的身体看上去格外脆弱,但也正是这份羸弱,让少年看上去稳重了许多。

楚沐笙看着被捞上来的直挺挺的尸体,有点像蹦哒着跳上岸结果因为失了水而死亡的鱼,对于容儿的问题,楚沐笙只能敷衍地摇了摇头。

容儿假装叹了口气。

“沐笙,你说父皇也真是的,这种事都让我过来。”

楚沐笙穿着和少年一样颜色的米白色衣服,外袍是幽蓝色,绣着云纹,使得腰间翠绿色的玉佩更加明显。

“那是重视殿下,云舒也相信殿下是个可靠之人。”

少年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像是一个成功要到糖果的孩子。

楚沐笙不敢偏移目光,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百分百确定少年的观察力,只要她的想法和视线有稍微的偏移,少年就能在第一时间分毫不差地分辨出来。

这种人放在现代,不去做心理医生真是可惜。

虽然不敢看旁边,但是楚沐笙确定,少年朝着的那个地方,一定有其他皇子的存在。

说不定就是二皇子了。

楚沐笙并不觉得殿下与二皇子的关系很糟糕,相反,关系应该很好。

若是广关系糟糕的话,殿下再傻也不可能这么简单,肆无忌惮地展露他还未成熟的一面。

宫里就是这样,人心和人心之间,变幻莫测。

说曹操曹操到,二皇子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衣服,白色的文纹样,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就这么走近。

楚沐笙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看尸体。

现在楚沐笙只希望,她那只有一些皮毛的易容术,不要露出马脚。

“我听说,陛下让此人留下来是因为她是莫邪剑之主,摄政王当年的干将剑可是震惊一时,可惜,就这么死了。”

二皇子难得语气平淡地调侃几句,楚沐笙倒高兴因为这几句话让事件的发展随了她的意思。

容儿听着手下的汇报,转过头看着正凝视着尸体的楚沐笙。

“沐笙,你怎么看?”

“殿下已经清楚这是自杀,我觉得也没有其他可能,这具尸体上面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也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毒素,死因就是溺水,这种情况只有自杀可以解释。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既然殿下一早就来了,如果说是自杀,未免让人唏嘘。”

“那沐笙觉得应该怎么做呢?”容儿望着正匆匆赶来的另一队侍卫,问的随意。

“云舒觉得,云舒应该去御膳房打个招呼,以便要枣糕了。”楚沐笙回答的流畅自然,以至于那队侍卫走过来的时候,只听得到这句。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弟弟和二哥都在这?”

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走过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折在腰前,轻轻捏着袖口,容貌没有容儿的精致,也没有二皇子的英气,更没有易萧宸的妖冶,但是却把这几样糅合的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十分耐看。

男子身上的气质很是复杂,说他温文尔雅是个俊美的公子,好像太过于柔弱,说他暗藏城府,是个笑面狐,好像又太过复杂。

楚沐笙注意到,这个男子腰间垂下的,也是一块绿色的玉佩。

只不过这个绿色过于暗淡无光,就像他本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