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楚沐笙叹了口气。
“忻”别过脸。
“如果我说了我的目的,就是出卖了我背后的人……”
“忻”突然不说话了,定定看着楚沐笙。
“我可以不把今天晚上的所见泄露出去,也可以让真正的忻回来,但是……”
“有什么但是?”楚沐笙阴沉着眸子,谭芊韵看了一会似乎想要靠近,被楚沐笙制止。
“但是,我不可能次次这么做……”
一个字比一个字低,“忻”为难地垂头。
“如果你今天晚上完不成任务,你回去也不会好受吧,所以我不会让你这么做。”楚沐笙收回匕首,在裙摆上擦了擦。
“忻”惊愣地回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沐笙。
“但是你必须按照我说的转告给你的主子。”楚沐笙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微微一笑,黝黑的眸子散着淡淡的光泽。
听到有动静,楚沐笙赶紧拉着“忻”出去,一边离开一边抹去痕迹关上窗。
一系列动作娴熟的不能再娴熟,楚沐笙蒙了面,所以“忻”不能看到她的长相,但是从能看到的面容来判断,应该长的不赖。
“带我去真正的忻所在的地方。”楚沐笙扣着“忻”躲过一波波巡逻的侍卫。
“忻”拉了拉她的手,好心地提醒她忻所在的地方是反方向。
楚沐笙无奈,那边是侍卫巡逻换班最频繁的地方,虽然不是最明显的地方,也不是直接面对面的地方,但是暴露的可能性总的来说还是很大。
只有不了解这边情况的人才会做出这种选择,但是如果是容儿的话,心思一定缜密,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除非……
楚沐笙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忻”突然露出阴冷的笑容,身后的长发在风里飘动。
“你……到底是谁?”
沈瑜摘下面具,将身上的东西拿下来。
“啧啧啧,你这点眼力,不够啊……”
“你怎么会在这?”楚沐笙反而松了口气,她之前就知道容儿的谨慎,怎么可能会给别人漏下那么大一个机会?
沈瑜将面具铺在自己的手臂上,盖上一层布以后,用袖子遮住。
“我怎么在这,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帮我的能力了。”
沈瑜拉着楚沐笙来到墙角,这时候的月光特别黯淡,照下来的光线所剩无几。
忻静静地趴在一边,呼吸均匀,右腿以不自然的弧度弯曲着。
楚沐笙知道忻只是被打晕,但没想到沈瑜会在这个时间进宫。
“你果然,没那么简单。”
“承影剑剑主,你要是连我在什么立场都不知道,谈何帮我获得自由,如此,我倒不如先解决了你。”
沈瑜的一只手握着短匕首,轻轻划过自己的脖子,搞怪地吐了吐舌头。
“沈瑜,你要的就是这般肤浅的自由吗?”
楚沐笙偏着头笑笑,白皙的脸颊染上黑暗的光线。
沈瑜死死地盯了楚沐笙一会儿,似乎有些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如果你要的只是那般肤浅的自由,你没有被种下虫盅,在北国也不是什么有身份地位的人,说到底不过是个下人,摄政王当初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走?摄政王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去城外迎接他?”
楚沐笙一步一步靠近沈瑜,目光锁定她的大动脉的位置。
“你不是热爱杀戮的人,你的追求也不是普通百姓的生活。”
“所以你赢不了。”楚沐笙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根细小的银针,学着江枳儿的模样刺入沈瑜的体内。
“你对花粉过敏,对吗,但是我的银针上就有花粉,现在你的皮肤还没有接触到,但是你若是乱动,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楚沐笙之前就明白,沈瑜活的像个潇潇洒洒的少年,在路上也避开鲜花盛开的地方,甚至一不小心碰到路边的野花也会防备地擦擦衣衫。
“沈瑜,你是个聪明人,不,你非常聪明,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摄政王会回来,不管他的体内有没有虫盅,他都会回来。”
沈瑜现在一动不敢动,生怕花粉沾染到她的皮肤上。
“但是你有的时候不太聪明,比如说信任我答应和我交易的时候,比如说把我带回北国的时候,比如说……”
楚沐笙用指尖拔下沈瑜身上细小的根本看不见的银针。
“你不久之前还在相信我的银针上有花粉的时候。”
沈瑜气不打一处来,就差狠狠在地上跺几脚。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怀疑,扎在我身上,究竟是不是银针。”
楚沐笙扬了扬手,里面只有一根细细的削的非常尖锐的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