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了不知道多久的大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易萧宸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久违的光线照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适应,不由得眯了眯眼。
楚沐笙带着一拐一拐的忻走进来,只能粗略地看看易萧宸的状况,不能靠太近,不能跟他过多交谈。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他,必要的时候照顾照顾他。”
楚沐笙说的话里有话。
忻震惊地看着此刻狼狈不堪的前任摄政王,看向楚沐笙的眼神更加复杂。
现在唯一可以让楚沐笙宽心的就是,多年来没有一个人真正坐上摄政王的位置,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这就说明,不久以后易萧宸会重新得到这个位置。
不过前提是,他要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而忻在他身边的意义,就是提醒他要留着自己的一条命。
谭芊韵目光呆滞地端着一碗水走进来,与刚刚要出去的楚沐笙擦肩而过,楚沐笙差点就要伸出手拉住她,只是垂下的指尖微动,看到谭芊韵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楚沐笙稍稍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离开。
现在师姐和易萧宸最起码能汇合。
“沐笙,你走神了。”容儿看着垂眸凝视手中的医书的楚沐笙,很是不满。
然而第一次,楚沐笙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继续看。
容儿凑过去,看着楚沐笙正专心致志地思考着书上的一个介绍,是有关一种禁术的介绍,这种配方可以让人变成活死人,也就是傀儡一般的存在,最核心的东西是水银,活死人的寿命会被大大缩减,但是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是最衷心的仆人。
“怎么突然就有兴趣看木偶术了。”
容儿细长的手指覆盖住书页。
楚沐笙抬起头,眼底是刚刚回过神来的迷茫。
“哦没什么,只是从来没听过关于这方面的说法,一时好奇。”
其实她最应该看的是盅术,楚沐笙现在很是怀疑容儿身上也有虫盅,而且是失败的虫盅或者是与他自身无法融合的虫盅。
不然他的身子不会变成这么虚弱的样子。
只是如果是虫盅的话,皇后娘娘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却还是默认了这个行为,楚沐笙背后发凉。
易萧宸当初逃离这个国家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身为最亲近的人却自愿让孩子身上背负盅术,长大以后培养为国家的傀儡。
整个朝政都要腐败了。
“说到木偶术,其实我们国家之前也有类似的东西,以毒虫作为容器制作的禁术,几年前宫里的宫女侍从都多多少少有一些接触,后来就废除了。”
“所以沐笙,你来的时间点还真是幸运。”容儿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意。
楚沐笙突然就有些坐立难安,如果她的直觉对了,空气里这个香气不是一般的香气,是跟盅术有关的香气,日后她也很可能会被下盅。
其实想想也是,她现在这个身份,不把自己控制好怎么可以。
楚沐笙想了想自己藏起来的承影剑,一只手的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
幸好她的手上没有过于明显的茧子,不然她是习武之人,怕是要暴露。
第一步就是要除掉易珩,目前来说知道她是承影剑剑主的人。
这个消息太危险了,承影剑被发现,她的半条命就没了。
“沐笙,今天回去的时候记得跟厨房说明天做一份枣糕,我明天可以同易珩一同享用。”
楚沐笙听完以后并未直接应声,而是一幅犹豫不决的样子,惹的容儿再次转移视线。
“怎么了?”
“殿下,殿下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和忻一模一样的人?”
容儿斜斜看着楚沐笙,笔尖突然停顿,一滴墨水在纸上开了花。
“沐笙怎么知道这些有的没的?”
“回殿下,这是云舒听易大人说的。”
“易珩?”
“是的殿下,当时易大人还说殿下实在太不小心,把玉佩露在了外面,如果不是玉佩的话,他一时还不能确定是谁。”
“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找到证据以后,他要和郭大人好好说说。”
楚沐笙淡然地陈述临时编造的谎言。
“哼,他以为,就凭他可以找我的麻烦?”
容儿将毛笔扔到地上,楚沐笙心底暗笑。
“沐笙,你明天早点把枣糕拿过来。”
“殿下,枣糕早些拿过来会破坏口感,更容易引起易大人的怀疑。”楚沐笙勾起唇角,她倒是想看看,容儿对她信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