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的人都这么残忍吗,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楚沐笙穿戴整齐,正在给**的人熬药。

咕嘟咕嘟的煮药声让她无比怀念。

“你救了我。”

**的男子挣扎地开口,语气里充满着遗憾。

遗憾什么玩意啊,都活过来了。

楚沐笙解开他右脚上的绷带,仔细看了看伤口。

皇帝给楚沐笙的考验还远远没有结束,她现在还得完全治好面前的人,要是在治疗过程中他死了,可就是楚沐笙一个人的责任了。

仔细看看面前男子的容貌其实不错,如果恢复了应该是个俊俏的公子。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把人弄成这副样子。

“你的右脚怕是不行了。”

楚沐笙遗憾的耸耸肩。

男子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个,眼神游历而飘忽。

“无所谓了。”

楚沐笙端着药的手一抖,差点把药泼出来。

看来面前的人不仅身体残废心灵也被折磨的差不多了。

“你刚刚恢复,身体还没好,先喝药。”

男子喝药倒是喝的极快,几口下去就没有了。

楚沐笙乐得清闲,耳边也不会总是有人烦她,比在墨府好多了。

不过实在无聊的时候,只能找这个手脚不灵便的病人聊天。

“姑娘莫不是不是北国人。”

楚沐笙拿药的手一顿,几根人参落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

“北国人多数都争名夺利,年轻的姑娘挤破了头要进后宫或是嫁给权贵人士,很少见到姑娘这种无欲无求的人,还是个医者。”

男子试着动动手脚,免得以后连下床走路都做不到。

楚沐笙继续秤药,手里极其有分寸。

“我的确不是北国人,这么说来,公子是什么人呢?”

男子吃力地用一只手抬起另一只手,右脚是真的废了,这么多天别说动不动了连一点知觉都没有。

“其实……我是个男宠。”

男子抬眸想看楚沐笙惊奇或者是鄙夷或者是发愣的模样。

但是没有……

什么情绪都没有,楚沐笙抓好药放到煮药的罐子里,闻了闻味道以后合上了盖子。

“哦,怪不得,所以你是犯了什么打错才被主子打成这样。”

“能撑着一口气活下来还真是不容易,你之前怕是有点武功,可惜现在都废了。”

楚沐笙放好药以后才看了靠着墙壁观察她的反应的男子一眼。

男子听到她的回复以后愣了半天,楚沐笙也没催。

“你……为什么……”

楚沐笙扶着他躺下,熟门熟路地给他换药。

“没什么为什么,人间百态,世人皆有着不同的命运,没什么好稀奇的。”

楚沐笙现在几乎都是以男装出现,那个人却能一眼看破她是女子的事实。

也只有这种身份的人,见过男扮女装的样子,所以才那么敏感。

“但是如果你只是个男宠,怕也是权贵人家的男宠,否则,皇上不会想救你。”

楚沐笙拿着扇子煽火,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自己看着爷爷拿着大蒲扇煽火,每每都扇的屋子里一大股药味,奶奶总是很嫌弃,楚沐笙却觉得也挺好闻的。

如今这个屋子里也是一股药味,却没有了小时候爷爷煽火时冒出的一股淡淡清香。

“你主人是哪个人能下这么重的手?”

楚沐笙想着若是知道了以后自己碰上了一定要能躲则躲,能避则避,能逃则逃,尽量不要招惹。

“郭莫,易珩易大人交情最好的朋友。”

楚沐笙思索着易珩这个人的形象,总觉得怎么想都不对,从他会信任沈瑜就看的出来。

用沈瑜应该只是刺激易萧宸的一步,这看似幼稚的一步却暴露了他现在在易家的重要性。

总之对易萧宸的危害还是挺大的。

楚沐笙最近十分勤快地帮男子换药,观察伤口的情况。

“对了,我叫忻,姑娘呢?”

“楚云舒。”

“云舒,是个好名字啊。”

楚沐笙讽刺地勾起唇角,云舒的确是个好名字。

可惜她的主人福薄,生来就是注定受尽磨难,不过十多年就离开了人世。

“我没有姓氏,我叫云舒。”

记忆里的女孩穿着破旧的衣衫,身形单薄瘦削,只有那双眼睛,闪着执着的光芒。

既然你不曾以全名活过一次,那就让我用你的名字,用这双和你无比相像的眼睛,代替你看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