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楚沐笙无神地望着谭芊韵紧握莫邪剑的手,原本她可以选择安安稳稳地将香粉铺子好好开下去的,却偏偏为了她,一次两次地担起风险,甚至拼上性命。
“这么久没拿起莫邪剑……生疏了吧……”
谭芊韵拿着手帕给楚沐笙擦掉脖子上的汗珠。
“我很早就拜去师母门下,每天除了和你们一样练习基本功以外都用来钻研调香调毒的技巧,对于我来说,剑术也许早就淡了很多。”
莫邪剑被封锁了这么多年,力量早就不如当初,如果没有干将剑,那么很可能只是一块破铜烂铁。
“我都想起来了……”
“楚府一案是我亲手干的,你和师兄硬是愿意帮我做这些屠宰生灵的事情,沐儿真的无以为报……”
“我现在算是明白,师兄那个大木头为什么对你一直情有独钟了。”
谭芊韵摇了摇头。
“你身上的戾气还是很重,但是这颗心,却干净的不可思议。”
手里拿的剑有多可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内心有多么可怕。
这是她在选武器的时候,师父的一句忠告。
“现在我突然想不明白,承影剑为何会选择你当主人。”
戾气这么深厚,却选择一个内心纯净的人为主。
明明是一把乱世之剑。
“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楚沐笙抱着承影剑靠在树上,剑身上的气息环绕四周,楚沐笙却觉得格外安心。
遥望城墙的方向,终于是连一砖一瓦都看不见。
墨子渊,如果我离开了你,是不是就能还你一个和以前一样平静的生活,说不定还能有幸在这段时间里成家立业。
这么出色的人,绝对不能一辈子为了自己背负罪名。
对不起……
楚沐笙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中升腾,渐渐变得越发稀薄。
当初原主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离开的呢?
“请你代替我……好好爱墨子渊……”
是不是也如同这缕雾气一般,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平静地离开人世。
易萧宸在楚沐笙睡着的侧颜前蹲下来,一只手轻轻抚上她垂落的发丝。
这些年我躲躲闪闪,在不属于自己的国度苟且度日,从未想过这个世上还有一种人,可以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过上有尊严有希望的生活。
一只纤手伸向易萧宸的袖子,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被易萧宸准确拦截。
楚沐笙瞬间醒来,环顾四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继续闭目养神。
“阁主确定也要同我们一起去北国吗?”
易萧宸拿出折扇,指尖灵活地打开扇子,长发在刚才的混战里弄的有些松散,垂下的发丝随着扇子轻轻飘动,配上那张绝色的脸,看起来比春风阁里的有些姑娘都要魅惑。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
谭芊韵轻抚莫邪剑,剑身一暴露在月光下就散出隐隐寒光,似乎剑灵即使到了现在还兴奋的很。
“这把剑也是许久没有重见人世了。”
谭芊韵对着易萧宸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素颜红唇,黑色的布料衬出纤长的腿,身上的清香四溢,说不出的魅惑。
“既然承影剑都彻底解封了,干将莫邪也不过如此。”
易萧宸握住剑柄耍了耍剑,锋利的刀刃即使是触及空气都震出清脆的声响。
“这干将莫邪,可是夫妻之剑。”
谭芊韵趴在易萧宸身旁,语气婉转妩媚,尾音低沉,纤长的睫毛刮着易萧宸的下巴,手中的莫邪剑几乎与干将剑重合在一起。
易萧宸眼睛都没眨一下,却极快地揽过谭芊韵纤细柔软的腰肢,让她落于下风,那张魅惑到极致的脸缓缓贴近,嘴唇似有似无地擦着谭芊韵的耳垂,闷沉的灼热气息拂过脸颊。
“怎么,难不成阁主是因为想与我远走高飞而随着沐儿出城的?”
谭芊韵微微一笑,红唇似血,身上的香气更重,微热的指尖抚过易萧宸的耳边,一只手勾起易萧宸的衣领,慢慢地描摹轮廓。
“干将剑认你为主,我以后若是想凭借一己之力自保就不得不留在你身边,还真是便宜了你一回。”
两人同时收敛不正经的情绪,不久之前刚刚有一阵马蹄声传过来,幸好方向似乎不是向着他们这边的,不过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时刻警惕着不明人物的偷袭。
一根银针准确地刺入楚沐笙身旁的叶子,楚沐笙猛地睁开眼,握着剑柄的手指缩紧。
看来这次动静还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