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将莫邪本就是夫妻之剑,只是谭芊韵心里装了一个人十年,这么深厚的情感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有缘无分,大抵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咒骂的事情。

楚沐笙静静感受着含光剑被完全释放出来的力量,将承影剑收入剑鞘。

“师妹……你想只用含光剑?”

谭芊韵有些无措,承影含光共生,本质上的阴气互相牵制,所以只能合为一体。

含光剑往往是反驳的致命一击,这也就是承影剑叱咤江湖的名气到底如何而来。

承影剑出手,几乎没有拿不下的人命。

“嗯……师姐不必担心,我只要一把剑就够了。”

楚沐笙微笑着示意,眼底匍匐的红色血光不断涌动,长发有些微乱,同样的一身黑衣在楚沐笙身上就穿出了完全的和谐之感,在杀气泛起的瞬间与夜色合为一体,仿佛她本来就属于夜色。

楚沐笙拉了拉口罩,眉眼弯弯,似乎带着愉悦的笑意。

然而谭芊韵知道,往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出色门徒已经回来了。

含光剑最出彩的地方,就是杀人于无形,剑身似有似无,楚沐笙在自身发丝轻扬的瞬间,刀起,命尽。

在夜色的掩护下,楚沐笙的行踪似乎接近无影,所到之处鲜血四溅。

城门口的围栏已经被她破坏了一大半。

易萧宸对于楚沐笙的战斗力叹为观止,不愧是门派里极其出色的杀手。

“别看了,我们也抓紧。”谭芊韵甩了甩莫邪剑,剑身轻晃,

易萧宸将干将剑搭在莫邪剑的剑身上,熟悉的力量相撞,双剑合璧的刹那,两把剑完全解封。

寒光尽显,前排的士兵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命丧黄泉。

谭芊韵震惊地望着手里的剑,她幼时曾经废了无数功夫,为了解封这把剑不惜偷走师母的禁书,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师父……我……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天赋……”

幼时的谭芊韵抱着莫邪剑不断抽泣。

她的出生决定了她注定要被自己的命运所累,但是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变强。

“芊韵,不是你没有天赋,而是这把剑牵制压抑了你的天赋,莫邪干将不可分,只有遇到那个手持干将之人,你的力量才能发挥出来。”

“这样吧,这世上门派诸多,并非一定要通过学习剑术来让自己变强,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师母门下学习另一门技艺,以后就算剑术不行,靠着这另一门技艺你也可以成为强者。”

但是……现在这份牵制,终于被解开了呢。

谭芊韵感觉自己的手掌都被黏在了剑柄上,人剑一体,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不是自己在控制手里的配剑,而是手里的配剑在控制自己。

楚沐笙足见轻旋,含光剑化作一道轻盈的月光,眨眼间取下来对手的头颅。

虽然有干将和莫邪,但是今晚不可恋战。

楚沐笙横扫一片城门口的士兵,挥剑将城门上的锁链砍得七七八八。

“你们快走……”楚沐笙尽力推开沉重的城门,手臂力量使用过度使得她的肌肉有些酸胀。

忽然,一把锋利的刀刃抵住了她的腹部。

这么强烈的压迫感……

楚沐笙垂眸,望着雪亮的剑身和如同冰雪一般纯澈的剑柄。

一个不详的预感在脑海里升腾。

千万不要是纯昀剑……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熟悉的温热气息喷在耳边,酥酥麻麻的触感引得楚沐笙缩了缩脖子。

果然……还是逃不掉。

楚沐笙闭上眼。

“子渊,我不会跟你回去了,至少,现在不会。”

细长的含光剑被楚沐笙反手扣住,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楚沐笙知道没有时间再拖了。

含光剑擦着剑柄划过,很小心地没有触碰到墨子渊的手,却截下了一截袖子。

墨子渊神情一冷,纯昀剑擦过楚沐笙的肩膀,差一点就要刺入肩部。

“墨子渊,为何你一定要这么执着,现在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谭芊韵匆匆赶到城门口,想要帮一把楚沐笙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师姐,你带着易萧宸先走,不要管我,快点走……”

楚沐笙手臂上的肌肉有些微微的撕裂,她只能忍着痛跟墨子渊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