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楚沐笙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墨子渊略有些担忧的眼眸。

“我……”楚沐笙猛地清醒,然后坐起身。

这里是……

并不是弥漫着熟悉的檀香气息的墨府,但是装饰地比墨府更加别致,十分宽敞的空间蓄满了暖洋洋的光线,是个很适合休息的场所。

墨子渊将一只手放在楚沐笙的后脑勺,指尖滑落了几缕乌黑的长发,微凉又丝滑的触感让他眯了眯眼。

“这里是皇宫内部。”墨子渊盯着楚沐笙乱转的视线。

“我还在宫内?”楚沐笙下意识回眸,视线又回到了墨子渊身上。

“看来墨大人近来过的很是惬意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飘过来,楚沐笙向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白色里袍的外面套了一件淡蓝色长袍,同样是竹子的花纹,却显得秀气很多。

这位自带高冷气息的男子穿着很是得体,长发用蓝色发冠束起,白色的抹额给他添了一份书生气。

楚沐笙仔细看了看,在眉眼间看出了他与当今皇上的相似之处,想来应该是某位皇子。

“参加皇子殿下。”楚沐笙急急行礼。

“平身。”

墨子渊帮楚沐笙把披散的长发系起,不想让对面的男子看见她这般柔顺的模样。

“让三哥见笑了。”墨子渊这会才记得答话。

三皇子。

楚沐笙得到记忆以后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甚,也更方便她理清这里的人脉。

三皇子跟墨子渊从小一同长大,虽无血缘关系,但是情感上比亲兄弟差不了多少。

小时候她告诉墨子渊自己希望进宫看一看的时候墨子渊曾经告诉过她不少有关宫里的事情。

“我还从未见过你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莫非她就是那位承影剑之主?”

男子的视线依然在手里的书卷上,身旁文房四宝摆放地整整齐齐,从始至终他也没有抬眼看他们一眼,然而楚沐笙却觉得,他虽然没有明看但是实际上都看了个透彻。

被他这么一提醒,楚沐笙才想到自己的剑还在墨子渊那儿,看这架势他是还不准备还给自己。

对面的男子放下书卷,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沾墨砚,突然开始止不住地咳嗽。

楚沐笙眉头一皱,开始细细观察。

男子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了过来。

“宫里的太医何时这么没用了。”墨子渊走过去拍了拍三皇子的背,少见地抱怨了一句。

“无碍,这点小病不足挂齿。”三皇子似乎满不在乎。

“小女子斗胆问三皇子一句,三皇子近来是不是时常胸痛,咳出血丝,呼吸困难,有时还会发高热?”楚沐笙跟在墨子渊身后,眼睛咕噜噜一转,想到了个法子。

三皇子这才真正放下手里的活计,抬眸对上那双漂亮却幽黑而深邃的眸子。

这双眼眸……怎会有这般魅力,只是看一眼,就好像把人的灵魂吸了进去。

“你也懂医术?”三皇子稳了稳心神,语气平淡。

“若是三皇子不介意,小女子可以尽力而为。”楚沐笙明白对方的性子颇为寡淡,但是也不乏儒雅的谦让之气,在皇子面前夸下海口不是明智的举动,虽然这种毛病对于她来说的确是小菜一碟,但是心理学的研究表明,语言和外貌是初见之时给对方留下印象最深的东西。

墨子渊脸色沉了沉,看在三皇子是他从小到大的挚友的份上,决定不跟她计较。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吗?

“哦?那就有劳楚姑娘了。”方才她仅凭一眼就推测出了自己近来的异常,想来医术不会不高明。

楚沐笙应了声,葱白玉指抚上脉搏,了解了个大概以后松手,眼眸无意间看到桌子上的茶碗,便伸手拿了起来,闻了闻味道,确定茶底的碎末是何种成分之后叹了口气。

宫里人心险恶,怕是这病也是算计好的。

“敢问三皇子,这茶里是否放了柑和白果?”

三皇子皱眉,表情已经揭示了答案。

“我刚才说的都是不利于三皇子的病情的东西,想来给三皇子泡茶的人也是别有居心。”

楚沐笙拿过桌上的笔和纸,开始写药方。

墨子渊在一旁认真思索着这茶里的居心,倒是没怎么注意此刻楚沐笙和三皇子挨得很近,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一起,从他的角度看起来这两人有些暧昧。

楚沐笙大学的时候背各种药名背到吐血,不过如今倒是庆幸自己有一技傍身,给她现在包括以后加了很多方便的地方,杀手这种职业,除了杀人就没什么了,也只能给人当工具和傀儡,她还真是搞不懂当初楚赫是想要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