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鲔儿妹妹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楚睿心疼地望着红了眼眶的楚鲔。

“哥,墨子渊今天太过分了。”楚鲔的大小姐形象终于崩塌,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怎么了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楚睿连忙那手绢替楚鲔擦眼泪。

楚鲔抽泣着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楚睿。

楚睿听罢安抚了会自家妹妹,答应她会帮她报复回去,随后便约了楚魏㒄见面。

“这事啊,不瞒二哥说,我早就看五娘家那两个姐妹不爽了。”

“不过二哥莫急,报复楚沐笙的最好办法是利用楚芷笙。”

“既然她那么受爹宠爱,过几天就是花灯会了,到时候我娘自有办法。”

楚睿摇摇扇子觉着这计划不错,眼眸里多了几许深意。

“墨子渊啊墨子渊,我倒要看看,你能保住谁。”

“阿姐阿姐,娘亲又咳嗽不止了,这可怎么办……”楚芷笙无助地摇晃着楚沐笙的衣袖。

楚沐笙垂眸听着屋子里的阵阵咳嗽声,把楚芷笙揽入怀中,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

“小妹,若是有来生,我一定要去学医。”

楚芷笙听着这句信誓旦旦的话却突然止住了快要涌出的眼泪。

“阿姐若是能去学医,一定会是个扬名天下的名医。”

“到时候,我和娘亲都能平安无忧。”

楚沐笙把楚芷笙的额头拦到她的下巴下。

“阿姐也相信,一定会是这样。”

楚鲔连着数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女红。

楚睿每天都到门口敲敲门,生怕楚鲔太难过或是太闷。

楚沐笙轻手轻脚地来到大夫人院子的后门口。

她打赌她想见的人就在这里。

果不其然,楚云舒正在后院扫地。

“云舒姐。”

楚沐笙轻唤出声。

楚云舒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警觉。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一个透着倔强,一个透着惆怅。

“我记得那日我告诉过六小姐,让你们不要来这里,五小姐是不知道吗?”

“沐儿自然知道,只是即使如此,沐儿也想见云舒姐一面。”

“为何?”

楚沐笙望着楚云舒身上泛黄的侍女服,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特此给楚府大小姐请安,谢过云舒姐救命之恩。”楚沐笙恭敬地作揖。

楚云舒望着她,许久都不说话。

但是楚沐笙还是看到了,她发颤的手。

营养不良到泛黄的手。

带有尘土的手。

纤长的手。

楚府大小姐的手。

楚云舒背过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既然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楚鲔姐能替代云舒姐?”

“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被隐藏,何来替代?”

楚云舒伸出手抚摸着楚沐笙的眼睑处,这双眼睛跟她自己的确实相像,若不是因为这个,她当初可能不会下水救她。

“云舒姐有没有吃过桂花糕?”

楚沐笙从袖子里拿出一包糕点慢慢摊开,伸到楚云舒的面前。

楚云舒有些晃神,望着面前精致的糕点,轻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嚼都没嚼却突然落泪。

楚沐笙一直觉得,能在这样的环境和身世下活到现在的人,内心是不是已经强大到无坚不摧。

可事实证明,即使是再强大的内心,终会有感情和软肋。

“桂花糕……真好吃……”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楚云舒瘦削的脸颊滑落,吧嗒一声消失在地面上。

楚沐笙苦笑地上前抱住楚云舒。

“这世间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云舒姐没有尝过,所以云舒姐,无论如何,努力活下去。”

这是楚沐笙唯一一次看见楚云舒如此脆弱的模样,也是今生今世最后一次。

有些人生来就卑微如尘土,即使跻身于大户门庭。

楚沐笙觉得,她同楚云舒一样,生来就卑微如尘土,背负着沉重的东西在世间行走。

“沐儿妹妹,不管如何,自此以后,千万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你不了解这里的危险,六小姐还在等着你。”

楚云舒抹去泪痕离开。

楚沐笙望了望她萧条的背影,内心复杂。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拯救他们?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我所爱的人与爱我的人一世平安喜乐?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结束这水深火热的局面?

到底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