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很多事情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就如这一次楚悠弦的闯院,就是很多事情压制下的必然。
“臣楚悠弦从北魏归来,求见贵妃娘娘!”
她站在长春宫的别院凤鸾别院门口,斜视着院中隐隐花色,自说了那句话后,便一言不发,静看着宫内的情境。
十余名长春宫里面的修行侍卫高手,满脸惊愕地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这位刚刚在北魏立了大功,这位刚刚才回到天临还没有被陛下封赏的光明司尚司大人,怎么却会忽然出现在了长春宫的别院门前。
“楚大人,娘娘说了不见,你请回吧!”
一名妙龄女子的身影,便随着无数花朵骤然显现,她来到楚悠弦的身前,施礼退客,语气倒甚客气。
行走在天临的顶尖修行者之中,女子数量很少,然而,但凡只要是女子,便往往都是极为可怕的人物。
尤其是姜贵妃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此时出现的这位女子,修为与那些顶尖的女子比起来,可能会有一些逊色,但她也有八命下境的实力,这在一个女子当中,也是极不简单。
她就是天临后宫长春宫的主人姜亦珑的侍女薰离。
楚悠弦淡淡的看了这名侍女一眼,然后说道:“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你家主子,她欠我一个交代,你再去禀报一声,如若不然,我会硬闯!”
薰离不卑不亢的说道;“楚大人,你应该知道,娘娘说过的话,从来就不会改变,你若敢闯,那便请闯吧,要不然,还是请回吧!”
楚悠弦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本郡主不敢?”
薰离看了一眼楚悠弦,终于冷笑了起来:说道:“别说你只是郡主,就是公主那又如何?凤鸾别院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若再不知好歹,吃亏是只能是你!”
楚悠弦眉头皱起,一个丫头竟然敢和她如此说话,实在大胆之极。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来教训我?”
当下她也不在多说,右手一伸,啪的一下,扇在了薰离脸颊的侧边。
虽然没有扇实,可依然让薰离脸颊红肿,摔落在地。
薰离空有八命下境的修为,只是一没准备,二则楚悠弦出手实在太快与毫无征兆,这一下被打了个结结实实。
她虽然身为丫鬟,但却是贵妃的贴身丫头,地位甚至比一些权贵家的千金小姐还要高上数倍,几时受过这样的耻辱。
虽然这楚悠弦也非普通人,但她想硬闯内宫别院,本身便已犯了内宫廷法,此刻薰离再也忍不住朝那众修行侍卫喝道:“楚悠弦大胆闯宫,将她拿下!”
随着她的出声。
便有十几道剑光骤然在宫门口闪现。
接着十余道人影已然从宫中的各个方向闪了出来,不难想象,这些人自然是宫里的侍卫修行强者。
气氛骤然间变得凝重起来。
楚悠弦看都没有看这些人一样,只是抬手向天空一拂。
有几滴水花在宫门口飘飞而起,骤然加速至直接在空气里**漾起来,化为一道道细小的水剑。
一阵寒风自宫门口穿行而过,清清幽幽地将众人身周的热意删除,接着他们便感觉到身上有了无边的寒意。
接着有几人口喷鲜血,往后飞落。
这些长春宫高手并不知道楚悠弦真会强攻入宫,在震惊之余,自然全力出手,只是一照面后,十多人中便有几人中了水剑,数人重伤喷血。
然而,他们毕竟是长春宫的侍卫,绝对不能充许别人就这样闯进宫去,虽然楚悠弦的厉害无人不知,但此时此刻,他们也不会后退一步。
便在此时,那些正冲向楚悠弦的高手却收住了脚步,因为宫墙上探出来的那些符箭,也抬低了箭头,全部对着楚悠弦。
楚悠弦双眼微眯,看着那些符箭,不由心头发寒。
若是接下来,真要硬闯,不知又是怎样的一场血战。
长春宫毕竟是姜亦珑的地方,里面不知埋伏了多少高手与机关,就算是她,若真要硬闯进去,不死也得重伤。
只是人活在世,就要快意恩仇,人家都这样明目张胆的想杀死自己,自己若不找个说话,这活着也未免太过窝囊。
虽然知道自己闯贵妃的宫殿是犯了大忌或者说是死罪,但楚悠弦握有对方要杀自己的证据,所以她并不惧怕,相反,她正是要故意将此事闹大。
若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莽撞的如一个莽夫。
姜亦珑心里越是有鬼,便越是不敢见自己,只是这样一闹,她必然退步。
此事闹大,对于谁都没有好果子吃,所以楚悠弦才敢如此放肆闯宫。
这次赌上一次,这或许有些嚣张,其实却是一种无奈,对于姜贵妃的这种阴毒暗下黑手的做法,楚悠弦觉得自己不能示弱。
就当她踏步要进,而宫墙上的那些符箭也要如满天雨花暴下时,城墙里却传来一阵极清雅幽淡的古琴之声,声音若流水淙淙,清心静雅,令闻者无不安喜自在。
于是那些正冲向楚悠弦的高手愕然收住了脚步,宫墙上探出来的那些符箭,也抬高了箭头。
没有人再阻止楚悠弦的入院,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稍微有些不一样地反应,只怕真正的狙杀便会开始。
既然贵妃已经用琴音发下了命令,那些遍布别院的高手们,自然不再阻拦楚悠弦的进入,只是他们的心中有无穷疑惑,为什么娘娘要让楚悠弦进去?
数十名修行高手缓缓押送或是监视着楚悠弦,进入了凤鸾别院的正门,然后在第二道栈桥之前停住了脚步,前方乃是禁地,非姜贵妃亲命,任何人不得进入。
楚悠弦站在栈桥之前,低头透过木缝看着桥下方清湛的河水,停下了脚步。
河水在凤鸾别院这里被石径一隔,便成了一滩缓水,有如平湖一般,水面仿似永远静止,不会流淌。
古琴声清幽,正从桥对面的内院里传了出来。
轻轻的传入她的耳朵。
低头看流水,侧耳听琴音,楚悠弦似乎是想判断出弹琴者此时的心境。
然后她终于迈出了脚步,踏桥而行。
片刻之后,她平稳走到岛上,推开了内院的木门,看着岛心湖畔山亭下正在轻抚琴弦的那名绝美女子,双手一抱,恭谨一礼,说道;
“楚悠弦,见过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