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测没有停止打击拓跋祤,他看了看对方,继续说道:“你带着这群黑衣骑士,到处杀人,沾满血腥,被梁魏两国强者追杀,居然说自己是天选之人,难道你还觉得魏国臣民还会接受你吗,你这样的真的很可笑,你一直标榜自己是天选之人,实际是只是自欺欺人,精神安慰罢了。”
拓跋祤说道;“我不需要他们接受,他们只需要臣服!”
萧测冷笑道;“臣服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上的,你凭什么?”
“你别以为玄机子能控制朝政,凭的是她的实力,其实你错了,她最大的是她的后台,若是没有道门少主的身份,她能这么轻易的成功吗?”
听着萧测的分析,拓跋祤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觉得我还是天选之人,所以此生我才会承受如此多的折磨和痛苦,却又每每能在最黑暗的时候看到曙光,这也许就是上天对我的考验。”
听到这句话,萧测心头微凛,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愈发讥讽起来,笑道;“三皇子殿下,我有一句话送给你,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
“什么话?”拓跋祤问。
萧测念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苦,饿其体肤。”
拓跋祤微微皱眉,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红鸾突然问到,“公子,这句话很有寓意,是你说的吗?”
萧测笑了笑道:“不是我说的,是孟子说的!”
“孟子……是谁呀?”
红鸾美目微蹙,似在思索。
她可真没有听过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叫孟子的高人。
萧测没有在意红鸾,继续对拓跋祤道;“其实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于争强好胜,太过骄傲,而且,你的骄傲是虚假的骄傲,因为你……太在意世人的眼光,你之前连续败在我的手中受尽羞辱和世人的冷眼,所以你此番重现人世,除了杀死我,更重要的是想重新获得世人的尊重,以此来证明自己。”
“而你用的方法却又过于直接,你认为获得尊重的方法是靠武力,你甚至不惜让世人恐惧你,正因为有这些浓烈的情绪支撑你,是你活到了现在也走上了歧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需要有足够实力来震撼世界,所以你才会杀了那么多人,而你最想杀我,只不过是来向世人表明你比我强,但很遗憾,不管是在那方面你都超不过我,也不可能杀死我。”
“为了修复你的信心和严重受损的荣光,为了重获世人的敬畏,你不择手段的让自己不断的强大,而且我还知道,你当年来天临刺杀武帝并不完全是为了你们魏国,而是因为地机子答应给你盗元丹,于是你不断的催眠自己,想让自己相信,你真的是什么天选之人,可惜道门早已知道了你的本质,不可能支持你这种人统领魏国,于是你转而望向黑夜,你太过虚伪,为了成功,你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若是给你成功的机会,就是让你与母猪同床,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抱它上去。”
最后萧测看着拓跋祤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入魔了,其实你已经疯了。”
听着萧测的这一翻长篇讥讽又刻薄的话,拓跋祤脸色白的胜雪,他知道萧测是在故意刺激自己,以此来影响自己的心境。
拓跋祤也看着萧测,冷冷的道;“一个将死之人,你哪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我。”
萧测说道:“我也许没有资格,但我说的是事实。”
拓跋祤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萧测的眼睛,突然问道:“如果天都不能容你,你……是争还是不争?”
萧测说道:“当然要争。”
拓跋祤说道:“那为何……我就不能争?”
萧测理所当然的说道:“争也要有道,但你的手段却令人不耻,所以你凭什么和我能相提并论,和我争,你只会越争输的越惨。”
拓跋祤笑了笑,表情平静而冷漠。
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萧测突然说道:“我觉得时间也到了,就不要再说那么多废话了。”
拓跋祤微微皱眉,心想究竟是谁在说废话?
一旁的红鸾也在默默想着,萧公子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讲废话的人。
就在这时,拓跋祤竟然从石块中跨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自天而降的雨水,感受着雨中渐淡的快没有了痕迹的符意,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时候了!”
萧测脸色一变,不过瞬间便恢复了平静,他当然知道两人在这里说这么多的废话都是在拖延时间,只不过还是让拓跋祤占了先机。
拓跋祤突然抬手,指向秋雨深处,说道:“你的符还在?”
萧测说道;“还在!”
拓跋祤冷笑;“你还在骗人!”
萧测说道:“白痴,这是我的符,我说它在就在,要不你进来试试?”
拓跋祤微笑说道:“那你先起来,你动一动我看看?”
萧测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还需要休息,我觉得这样在雨中很是浪漫,这样很好。”
拓跋祤跨进了一步,问道:“可是说话会影响休息,你先前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多废话?而且似乎还发自真心。”
萧测答道;“那些话当然是发自真心。”
就在这时,萧测也是站了起来。
拓跋祤面色微寒,难掩震惊。
他没有想到,萧测竟然也恢复的如此之快,这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看着拓跋祤震惊的脸色,萧测淡淡的道;“我将要杀死你,但我觉得,若是你在死之前的最后一段时光过的非常的不爽,那么我就会很爽!”
拓跋祤面色更寒。
萧测不再有任何废话,他的双手十指骤然间伸开,右手大拇指上出现了一道火焰色的剑气,向拓跋祤射了过去。
拓跋祤明显感到有一股音震沿着剑气似要传入自己的身体,而沿途所有的一切真元和气血击大雨都在被这些火焰剑气所焚烧、所震碎。
拓跋祤露出了震撼的神情,虽然他对萧测的无耻冷血的战斗风格极为了解,在谈话之时看似平静,实际上萧测站起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然萧测这一突然袭杀以击使出来的强在手段还是出乎于他的意料。
他没有想到,萧测的真元竟然恢复的这么快,到了如今还能有此强大的手段。
当然这些看似毫无预兆的火剑,早已被他料到。
他早做了充分的准备,甚至比先前未受伤时接萧测火剑时,更加从容。
他右手一挥,长袖轻拂,破庙之前风雨大作,天地元气骤乱,隐有黑雾复现。
黑色的雾,出现在了他的身前,看似轻描淡写的便将这一道火焰剑卷离了方向。
接着拓跋祤的身影融入秋雨之中,如鬼魅般的掠过那一道划在雨中火剑,靠了近来。
接下来,便是一位九命中境强者的恐怖反击。
然而就在此时。
那一道杀向远方的火焰剑,竟然如同被萧测的意念所控一般,在被黑雾拂离后又按着新的轨迹往回拐弯,然后火剑击在了那团黑雾里。
剑暴火散。
秋雨中焰水冲天。
黑雾里的那道剑光竟然爆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