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画面,却是让众军士的眼光再度凝固!
萧测闲庭信步一般掠在空中,他根本就没有去看这数十道朝自己飞来的飞剑。
他右手只是朝身前一抓,“嗤”的一声鸣响,一道离他最近的飞剑感应到了他的力量吸收,带着似乎不情愿的意向偏离了原本预订的轨迹,来到了他的手中。
就在这一瞬间,萧测身周数丈宽空间里,骤然变得狂乱不堪,暴乱起来,这自然是萧测的真元在暴散,因为就在此时,那道到了他手中的飞剑已然开始被他挥出。
接着有一道细小的白浪从他的手中绽放了出来,那道白浪拉着长长的线条盘旋的飞施在这片暴乱的空间里。
在众人的眼中,那道白浪在无限拉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接着率先击中了离它最近的飞剑。
当的一声轻响,一圈如水纹般的白色波纹在空中**漾开来,就在这一瞬间,那道飞剑身上绽放出更多的细小白花,飘洒在空气里。
接着在众中惊讶的眼光中,被击中的那柄飞剑旋转着被挑飞,又如同第一道飞剑一样,在萧测的周身也形成了一个光圈,盘旋飞行。
这道飞剑在击中了一柄不知从那个阴影里飞出来的飞剑后,后者也如法炮制的又击飞了一道从高空如陨星般坠落的一柄飞剑。
被击中的所有飞剑然后如法炮制的又击中下一柄飞剑,整个过程显得非常清晰,然而这些飞剑飞旋出去,却是瞬间改变了全局。
这是一种很奇诡的骨牌效应。
于是,所有的人惊骇的无以复加,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破飞剑的方法?
场面看似简单,然所有人知道,没有强大的真元与念力来支撑,这不可能做到。
此时的萧测,他的整个身体周围到处有飞剑在飞旋,在穿梭,但是,他的身体却好像变成了某种魔性的隔绝这些飞剑的存在,没有一柄飞剑能够落在他的身上。
也没有任何一道飞剑,可以落在他身后这些被围困的人身上。
所有的飞剑还在空中飞行,然而,所有飞剑的主人,都被远前的情景震惊。
在这一刹那,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应该再去控制自己的飞剑,再与对方厮杀。
那些飞剑依旧在空中往外旋飞,只是很是奇怪,本来这么多的飞剑飞来,萧测要破去都已是不可能,如今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些飞剑并没有给人以一种紊乱的感觉,而是每一柄飞剑都好像串联了起来,如是被人控制了它的轨迹一般,在沿着萧测的周身飞转,然后倒飞的杀向了飞剑的主人。
此时,这些飞剑全都出现在了它最应该在的位置上,所以,那些飞剑的主人有些还没来得及感应,便被自己的飞剑割破了喉咙。
片刻之间,血雾飞起,所有刚出手的飞剑师扑地而死。
魏方军营中,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出飞剑的人能逃过飞剑的反噬。
而萧测由于全身的真元在涌出,整个身体外围也是有一团流光环绕,看着如被火烧云映红的萧测,看着那一柄柄飞剑从他周围自转,然后倒飞,然后杀了所有出剑的人,很多修行者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们震惊的无法言语,似乎看到了神一般的存在。
然这个世间并不存在真正的神,只是,此刻在这些人心中,萧测的强大真得给他们以一种神的存在般无敌。
这些人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修行者,数名尚未出手的七命境飞剑师们的身体不断的颤栗起来,从内心最深处涌起了一种最强烈的恐惧。
能不依靠自身蛮力,而是能清晰的感知出剑意、剑路,并改变数十柄飞剑的轨迹,然后反杀敌人,这样的实力与手段,完全可以证明对方是一个强大到变态的修行者,这样的修行者,不是他们这种人可以撼动和可以出手的?
那么此时的这个人所做的事情,宛如神迹。
而这个人,也宛如神人。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一个人能以这样的方式破去军营中的飞剑。
不是他们不敢出手,实在是对方太过厉害,出手便意味着自杀。
试问,面对这样的神人,有谁还敢出手?
不过,世间事总有意外,那些剩余的飞剑师不敢,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敢。
“请教大名,前军营郭靖云领教阁下高招!”
一道肃杀的声音从魏营中响起。
“在下萧测!”萧测微微一笑。
敌营中一阵躁动,显然萧测的大名在北魏已然流传。
“很好,今日郭某便要看看阁下是否如传闻所说的那么厉害。”
郭靖云从军营阵前掠起,按着一道剑光,朝着萧测所在地斩去。
此时的萧测已然双脚落地,他微微颔首后,目光远眺,看了飞来的郭靖云一眼,朝身后伸出了右手,接着胡二剑的古剑果然又飞到了他的手里。
没有多余的动作,萧测挥剑。
嗤的一声裂响。
古剑的剑光如同一道巨大的火焰向前铺开,轻易的便撕裂了郭靖云的剑光,击在了他的胸口。
“蓬!”
郭靖云的胸口暴开一团火花,向后跌退,他扑地不起,脸色惨白,口中鲜血狂涌,怕是已经废了。
“前军营杨康风领教,请。”
又一道剑光飞起,杀向萧测。
萧测静立不动,回礼后,又是一剑火光冲天而出。
杨康风同样胸口暴出火花,被焚的倒地不起,鲜血狂喷,下场凄惨异常。
不断有剑光飞起,杀向最前沿的萧测。
然而萧测只出一剑,这些剑光的主人就已被的他的火剑焚烧,凄惨落败。
五光十色的剑光如同焰火,不断在上空亮起,又不断的熄灭,这些剑光和流星的生命一样短暂而绚丽。
在接连击飞了十多人之后,场中暂时平静了下来,此时魏营中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出手。
一阵阵烧焦之味随风四散,然人群中依然还是一阵寂静,无不为眼前的情境而震惊无语。
所有挑战萧测的人,都是魏军前军营中的高手,都是上了八命下境的剑术大师,然没有一人能够接得住他的一道火剑,如此强悍的实力,如何不让人震惊?
这一战,足以让这些人胆寒。
在接下来的几个呼吸间,这些军士和修行者往后踏退了数步,于是他们的包围圈开始变大,但很多人依然手执器械,目视萧测,只要他们的首领有令,这些人依然会赴死一战,因为他们是军士。
那名首领脸色铁青,手中长剑直指萧测,然后大喝道:“全军向前,一起冲杀!”
一名足够强大的修行者能够抗衡一整支军队,甚至屠城。
这并非是只是传说。
虽然萧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震撼众人,但是,他离那种人还有距离。
在众人看来,萧测虽然强大无比,但若是北魏前军营的这些近万将士全部一同冲杀,萧测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会被冲成烂泥,除非他舍下被围困的众人独自逃跑。
眼看场中情势一触即发,就要陷入混战,突听得号角呜呜响动,又有十余骑奔驰而至。
拓跋祤抬头一看,见是朝凤堂的红鸾带着一行人前来,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