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舞雪伸手向天空。

果然天变异象。

天空的白云突然透红,变成了一条条如火烧的红云,南宫舞雪再伸手朝空中一拨,红云乍乱,天空里的那些红云突然变成了一排红线。

红线涌动,便如同很多的修行者联手施展的剑阵一般,只是还没等红线下降,远在高空的这些红线突然拉长扩大,如同一个美丽妖娆的红衣女子在天空俯视大地。

有一截发红的小剑,静静的漂浮在那名红衣女子的手中,剑体淬炼,泛发出强大的光芒,整个天空如要被这道光芒染红。

这样的异象,天临城许多高处都看得到。

“南宫舞雪?他怎么还在天临?”

剑台下方的施忘人看到这样的光芒,骇然变色,那日南宫舞雪在秦淮河畔一剑对战萧测,他记忆犹新,如今自然便知这样的光芒就是南宫舞雪的越女神剑。

“什么,南宫舞雪还在天临?”

施忘人的话引起了场中的一阵躁动。

“莫慌,我大梁高手如云,自然会有人对付他。”杨慕星出言安抚从人。

话虽如此,可是众人还是不自禁的看向高空,似乎连萧测就要被拓跋祤的白剑斩成两截也不在意。

因为南宫舞雪的威名太大,他若不死,天临很多人就不处安宁。

“怎么回事,天空怎么还有一道白光?”

有人突然惊呼。

听到这一句话时,司城尘的身影一颤,她的眼睛再次望向了天空。

因为她感觉到了,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元气力量正从高空而来。

冲天的蓝光只是出现了短短的一瞬。

剑台上突然却是刮起了一阵狂风。

整个场中的许多帐蓬微微拂动。

骤然间,远处一角似已被人遗忘的永远如石雕的那只黑狮却是张开了大口,似在纵声长啸。

一些修为不高的的众人身子皆是一震,脸现错愕之色,跟着脸色变的痛苦难当,有人已在抱头塞耳,可见黑狮这一啸的威力之大。

“畜生!”

黑车内突然传出了一声低喝。

那黑狮如是听到了它最为害怕的东西一般,瞬间便又恢复了原样,又变得如一座雕像般纹丝不动。

只是瞬间,整个场中上空已被一片蓝光遮盖。

仿佛有股天外的寒冷,跨越时空般的来到了场中。

司城尘的美目再次看向了前方身有血迹已是退无可退的萧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就在她眨眼的这一刹那,她额前的发丝和眉毛就瞬间结出了一层蓝黑色的冰霜。

司城尘却是笑了,眼眶里似有喜悦的泪水。

“你一定会赢的。”

她的声音细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然而却充满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坚定与信心。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场中又起哗然。

接着轰的一声闷震,整个剑台如要崩塌,地面震动不已,一柄有如房屋般巨大的冰剑从天而降,插在了剑台之上。

咔擦!

整个剑台中间竟然直接被崩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剑体破裂,无数的天地元气在向四周散走,如同河里的水花向四面散开。

而拓跋祤杀向萧测的火焰剑与那道白色剑光则早已被这震的烟消云散。

萧测的身影便飘飞在这散开的水花之上,如同一尊天神,傲视着惊异无比的拓跋祤,说道:“这就是我的剑!”

拓跋祤脸色突然惨白,这样强势的剑道,即使如他也无法做到。

“原来你等了这么久,是在从远处搬来水流!”

萧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我剑来的时候,就是你败的时候,今天你必败无疑!”

拓跋祤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萧测,接着他剑眉微挑,将盖有的细细的一层蓝黑色的冰霜抖落了下去。

众人一阵惊恐之声,都被这天变异象惊得目登口呆。

他们现在才明白,萧测刚才指向天空的那一指,竟然有如此厉害!

这样通天的手段便是一些九命境的强者也难以做到,萧测他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他早已入了八命上境!”

众人惊叹一声,眼光中有无边的震撼。

场中却再次死寂一片。

然后真正让众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随着萧测的右手一挥,在接下来的一瞬间,那些散破开了的冰片竟然化作了一道道剑体,铺天盖地的朝拓跋祤疾飞而去。

然后萧测再飞起,直接拔起了剑台中的那柄巨大冰剑,朝对方斩去。

“这怎么可能?”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测显然是不想再出第二剑。

因为他觉得只要这一剑就可以斩飞拓跋祤。

事实上现在很多人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冰剑,这样的实力已经颠覆了很多人的想象。

这一刹那,所有人的眼眸深处骤然明亮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拓跋祤就要败了。

榜首终于不用落到北魏人手中了,所有的荣光依然还在大梁。

唰的一声裂响。

萧测的冰剑已破空而出。

他的白剑也已向前斩出,迎向了冰剑。

然而他还是感到了不对,就算破了对方的冰剑,那些一道道小的剑体却又如何能破?

一切已来不及改变。

也容不得他再考虑。

冰剑已经到了的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

接着又是咔擦数声。

拓跋祤手中的白剑与飞来的冰剑相碰,绽放出无穷流光与真元。

冰剑破裂,无数冰片爆飞,整个剑台中已是一片冰的世界。

萧测面色冷凝,他向后飘飞,无数飞舞的冰块随他而动,随他而飞。

拓跋祤向后退了数丈,仰天喷出了一口鲜血,这才立定,他的面容苍白到了极点,握剑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一手?”拓跋祤颤抖的嘴唇微启,在说出这句话后,又是一口血箭喷了出来。

萧测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指着身边旋飞不散的满天冰块,微笑说道:“你还不认输,若我再祭出一剑,你有可能会死。”

拓跋祤沉默不语。

这令萧测感到有些不满意,他认真地重复说道:“不认输的话,你真的会死。”

陈楚殇与其他亲魏人员脸色灰白,心中无比失望。

然其余众人却脸露喜色,只要拓跋祤认输,他们便会欢呼庆祝,大梁的这一次胜利。

“萧测,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最终输的人还会是你!”

拓跋祤终于说话,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冷笑,语气平静的如秋江里的春水。

然后拓跋祤突然往口中放入了一颗红色的丹药。

“他在吃药!”有人惊叫。

然而这没有任何效果,剑试中并没有规定,不能吃丹药的这一条规矩。

面对这一幕,众人一脸疑惑,接而寂静无声。

因为即使如他们这么远的距离,也明显的感受到了拓跋祤此时的变化。

他的姿态如在闭目养神般,他的身影在骤然间便多了许多淡然、平静、从容的气度。

这种气度超越了他的先前。

接下来的一瞬间,拓跋祤的身上骤然绽放出一股全新而强大的气息,有一股看得见的强大游光在他身上散发开来。

此时萧测眼中也是露出了难言的震惊,然而他并没有如所有人的想象中那样,朝拓跋祤飞剑攻击。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手伸向前,凝势待发。

“他在破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片哗然。

接着拓跋祤身体周围的天地里,好像开了无数扇全新的门,有许多全新的天地元气,穿透那层流光欢呼雀跃的朝着他的身体里涌去。

这些天地元气就好像被他从天外邀请而来一般,无比欢喜。

“九命邀元境。”

杨慕星也是一声惊呼。

绝大多数人在此时还没来得及反应,施忘人却是已经垂下了眼睑,寒声道:“临阵破境。”

在听到施忘人的声音后,许久没有出声的太子却是喃喃的道,“得确了不起呀!”

“临阵破境,这怎么可能?”

太子旁边的信王再也顾不得形象的惊呼起来。

他的声音此时很大,有如风过山谷,使得很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于是整个场中又是发出了一片片更为紊乱的惊呼声。

如果真是这样,那萧测必败无疑!

所有人的呼吸都如在停顿,开始真正的为萧测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