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澈向楼下跑去,看到黎杨正好在家里,刚刚下了车之后黎杨没有去找于澈,而是直接回到了家。于澈从窗口摆了摆手,让他出来。

“一万块钱哪里弄来的?”黎杨心情本来就有些不好,看到于澈在自己身边,那种失落感更加强烈,但他仍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感情“我自己赚的,你不用还给我,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于澈表情里满上心疼和无奈“咱们就是个学生,赚一万,你当我傻啊,你快说实话。”

黎杨伸出了手,本来是想拍拍她的头,最终也只是落在了她的肩上“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黎杨听着,担心于澈的身体再不舒服,也不再继续斗嘴“我什么麻烦都没有,钱也是预支的,以后也要还,你不用担心我。”

这突然的一句让于澈有些愕然,于澈掏出了一万元钱,递给了黎杨“谢谢你个我垫上”看着黎杨不收,她把钱塞到了黎杨手里“我不上学了,出国准备的钱也不用了,你拿着就行。”

于澈转身想要离开,黎杨拉住了她的手“澈儿,你,我。”

这时候,于澈的母亲看到女儿去了张么长时间还没回来,过来看了看。黎杨要说出口的话停住了。

“澈儿,今天晚上七点,在楼下的长椅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回到家,于澈跟妈妈吃完饭后,去市里溜达了一下午,想着去找份工作。本想自己在学校里成绩那么优异又刻苦,找工作应该不是件难事,可因为没有大学毕业证,自己说本领多强根本没人管,也没人愿意看,大学毕业证那块敲门砖没有,其余的都免谈。

晚上,于澈特意穿的厚厚地,在长椅上坐着等黎杨来找他,虽然没有钱去换心,可是自己注意一些起码能让自己的情况不再更差。

在冬夜的冷风里,于澈一个人等着,看着风把落叶吹起来再重重甩落在地上,打着一个又一个的旋。

黎杨这边,却久久等不来。

于澈不用去上学了,可黎杨还要再坚持半年才能毕业。下午的课他一直心不在焉,准备了一下午的勇气,来说出心底的话。虽然这样可能不道德,虽然这样对不起刘明晰,可是他如果不鼓起勇气问,他会后悔一辈子,如果不是校园里那一次的支支吾吾,他不会如此地后悔。还不到七点,他就骑单车准备回家,怕让于澈多等一分钟。正当他风风火火地往家赶时,几个人围住了他。

“黎杨,你做的有点太不地道了吧”这是黎杨团队的成员,以前的伙伴,在这个时候,他们更像魔鬼。每个人手里提着一根棍子,不由分说就往黎杨身上打。黎杨用双手紧紧抱住头,他在地上翻滚,剧烈的疼痛让他吼叫着。

“停”,所有的棍棒都停了下来“黎杨,你要是还愿意重新加入 咱们还是好兄弟。”

“我都说过了,我签约了,去不了了!”

“打,给我使劲地打。”

不仅有棍棒挥舞,还有拳打脚踢,黎杨像一个玩偶一样,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都是因为你,你是团队的主力!没有你哪还有那么多公司支持我们!本来,这次我们百分之百成功,成功以后我们可以被签约!可以出开公司!可以赚大钱!,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退出,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觉得你可以一走了之,我要把你亏欠我们的都拿回来!”他们像疯子一样疯狂地向他袭来,黎杨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已没有了知觉,唯有大脑还清醒着,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在脑海里数着数,数到2000的时候,他已经麻木了,他想,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吧,澈儿在外面肯定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他的头发,他的衣服已经厮打地破烂不堪,他的眼睛已经肿得看不清楚道路,胳膊上,大腿上,全都沾满了血。

他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去医院,也根本不知道疼,他踉踉跄跄地不知用了多长时间赶到了家,赶到了于澈身边。

于澈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她打电话也打不通,走了又害怕黎杨后脚就回来,她焦急的来到胡同口,到这里等着黎杨回来。

可眼前的黎杨吓得让她尖叫起来,于澈跑到他跟前,想要搀扶住他,可是他全身是血全身是伤,于澈不敢碰他,怕碰到哪里他都会疼。

“黎杨,你这是怎……”

于澈话还没有说完,黎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小澈,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看见你就会开心,看不到你就会牵挂,只要你不开心,我的心被牵扯地疼,我过去懦弱,我担心我母亲,我担心一切,都没有勇气面对对你的心意,现在你能接受我吗?

于澈不傻,她从医院出来就觉得黎杨不正常,包括为她筹集那一万元,她都记在心里。可这么多年了,爱早就爱了,不爱终究是不爱,在她心里黎杨比自己都要重要亲人,可亲情究竟不是爱情,感激究竟变不成感情。

于澈把他拼命地推开,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黎杨的疼痛感现在也变得剧烈起来,他终于撑不住,也瘫坐在地上抽搐起来。

他向前俯身,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拉住了于澈的手,他手腕上流出的血染到了于澈的手上,在月光下显得如此残忍。看着黎杨,于澈感觉好像一拳一拳地打在了自己身上一样,感同身受,锥心刺骨地疼,她站起身来,擦干眼泪,走到黎杨身边,“我送你去医院,你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任凭于澈怎么拉他,他都不起来,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声泪俱下“这么多年,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没有吗?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句,你若喜欢我,我这辈子必全心全意对你,你若不喜欢,这件事这辈子我永不再提。”

“你快跟我去医院,做妹妹的,哪有不喜欢哥哥的道理。”

于澈还在使劲拉着他,可黎杨已不再反抗,他无奈地笑了笑。

做哥哥的哪有不喜欢妹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