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越才走,曾馨便唤来今日跟着王爷的下人,仔细问了问下午事情的经过,还多问了几句姜帆的情况。

下人知无不答,曾馨听完后,挥退了下人,马上心中就有了主意。

呵,江越想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可姜帆会不会乖乖听话呢?

或者说,他掷地有声地放下那句话,她为何不帮一帮他?

她也应该尽一尽母亲的责任了。

“来人,备马车,我要出府一趟!”

次日上午,一道消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京城!

陆尚书那对双胞胎儿子一死一伤!

陆文已死!陆武重伤!

“姜帆!”

江越还未到望星阁,急促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

姜帆将手中的书籍放了下来,平静地看着从外面冲进来的齐王。

“陆文陆武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处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姜帆眼眸中阴霾缓缓汇聚,淡薄道。

“一死一伤嘛,这事我知道,只可惜陆武竟然还活着。”

江越指着他的手不停地颤抖。

“真的是你做的?”

姜帆捡起桌上的书卷,目光重新落在了上面,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是不是我做的重要吗?父亲你直接赶来我这里,不已经是觉得是我做的吗?”

江越将他手中的书卷一把夺走,逼着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不是我怀疑你!陆武指认了你!”

“哦?”

姜帆还真的有些惊讶,昨夜他怕姜黛害怕,便没有出府,想着今夜再动手。

“他哪只眼睛看到我出手的?”

江越听他这么问倒是镇定了些,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事情让他方寸大乱,不然他也不会匆匆忙忙就赶了来。

“你意思不是你做的?”

姜帆玩味地勾了勾嘴角,看着江越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好心提醒道。

“我不承认有什么用,陆武可是指认了我,我的话不会有人信的。”

江越脸便是一垮,艰难的摆了摆手。

“只要不是你做的,我就能想办法。”

“就这样你还要护着他?他说不是他做的,你就信了?”

曾馨赶过来,竟然听到的是这样的对话,语气越发重了起来。

“昨日你质问我江沥的时候,怎么就信了陆武的话?!”

江越心烦意乱,只觉得曾馨越发的吵闹,江沥和姜帆怎么能比?

曾馨却不让他逃避话题,说得越发急促。

“平日你宠他,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如今出了人命官司,你也要不分青红皂白地信他?别人怎么看我们齐王府!?”

江越被逼急了,原本温文尔雅的声音大了许多。

“我信他,可你作为母亲,竟然不信他?”

曾馨瞟了一眼似笑非笑看着他们吵架的姜帆,心一横。

“在我心里,律法大于亲情,既然陆武指认他,他便应当按照律例,进大理寺!”

“呵。”

姜帆的笑容越发戏谑,他缓缓站起身,拂开衣袍的褶皱。

“既然夫人这么说,我便去大理寺走一遭吧。”

他从怔住的两人中穿过,玄色衣袍轻轻拂过地面,最后在门口停下了脚步,遥遥望了一眼春回院的方向,才回头问道。

“夫人,不在前面带路吗?大理寺的人应该已经在王府里等着了吧?”

曾馨一窒,又是这样,姜帆总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慌不忙。

她咬住嘴唇,就不知道进了大理寺,他还能不能这么淡然!

陆尚书可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姜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姜帆已经被送进了大理寺。

荷花惊惶地在屋内打转。

“小姐,王爷怎么会让帆公子去大理寺?进了那里,想要出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了,听说里面刑罚很多!”

姜黛表面不急,可不断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总算勉强镇定了下来。

“别急,我们想想办法,他不会死在里面的。”

不是她无端托大,书中姜帆起码活到了快要大结局的时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死在大理寺。

更重要的是系统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根本不是他生死危机的时候。

可仔细一琢磨,她手中除了那魅惑技能,竟然没有任何助力在手,她根本无能为力!

“我们去找王爷!”

姜黛很快就下定了主意,江越绝不会放着大理寺的人折磨姜帆。

只要有齐王出头,他们也不敢!

姜黛立刻起身,快步踏出了春回院,可却在门口遇见了一直等着她的曾馨。

“夫人?”

“你想去找王爷救姜帆?”

曾馨嗤笑了一声,瞧出了姜黛的心思。

“你大概不知道,姜帆就是在王爷面前被带走的,若是王爷能留下他,你觉得他会不出手?”

姜黛目光一凝,知道她守在这里不是为了炫耀。

“你想说什么?或者你想要让我做什么?”

曾馨满意地看着对面少女的反应,和聪明人说话就简单得多,直来直去。

“李义傻了是因为姜帆吧?李夫人要你去伺候他,你若是应了,我保证姜帆能完整地从大理寺出来,甚至能够洗脱冤屈。”

姜黛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努力让心中的震**平息下来。

“陆文陆武的事情,是你做的?”

曾馨并不意外她的聪慧,可……她猜出了又如何?

曾馨的笑容带了几分嘲讽。

“陆武指认的可是姜帆。”

姜黛深深吸了一口气,曾馨得意的样子在眼前不断地放大又放大。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要见一见姜帆。”

是了,她想要见一次姜帆都要求曾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她逃过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她和姜帆都必须好好思量!

曾馨审视了一圈姜黛的表情,确认她的确是妥协了,才缓缓道。

“好,我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