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你?”
白音冷笑道。
“我有先皇的恩准,见谁都不必跪!你难道要破了先皇的旨意吗?”
“你!”
圣上气得够呛,狠狠地拍了拍龙椅,可他的皇位来得本就不光彩,再加上之前为了稳固他的地位,很是鼓吹了一番他对先皇的尊敬!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被迫道。
“那你不跪就不跪吧,既然你回来了,不好好休息,来皇宫做什么?”
“当然是来替江珉讨回个公道!”
江珉这个名字很久很久没人敢提起了,整个太和殿迅速地安静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圣上阴沉地看了眼江越。
“前段时间你天天来朕这里上眼药,就是为了白音回来?齐王你本事越发大了!”
江越虽然性格极好,可牵扯到白音身上,他也是丝毫不让。
“臣只是想求一个公道?”
“公道?”
圣上咬着牙道。
“江珉是罪王!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就算你白音来了,也是如此!”
白音冷笑了一声,抬眼看向他。
“是吗?罪王这个名称是谁认定的?是你?江昀还是当初的江戊?如果是你,就告诉我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第一次被人直呼本命的皇帝窒了一瞬。
白音问得太绝,如果承认是江戊认定的,那尚未登基的他又怎么能判定江珉是罪王。
可若是他,他又怎么好说出来江珉犯了什么罪?
白音凉飕飕道。
“忘记提醒你了,就算是你江昀,也不能判定江珉的罪,除了先皇,无人能质疑他!”
她声音铿锵有力,站在她身后的姜黛忍不住扯了扯姜帆的袖子。
“她好霸气。”
姜帆微微一笑,果然啊,母亲怎么会是那么唯唯诺诺的女子。
他抬头看了看上面哑然的圣上,低声道。
“陛下要撑不住了。”
果然,圣上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根本下不来台。
“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他都死了,难道朕承认他不是罪王,就能死而复生?白音,你也是皇室的人,何必让皇室这么为难!”
他闭了闭眼,最后低声道。
“朕可以给你赏赐,甚至封你为长公主,可唯独江珉的罪不能变。”
“呵。”
白音冷哼了一声。
“你觉得我稀罕这等位置?他的罪不能变,是因为你丢不下这人对不对?那你当初骗我进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丢人?”
她环视了一圈所有官员。
“还是你希望,我将你当初说的做的,都告诉所有的人?”
“住嘴!”
圣上狠狠拍了下龙椅的把手。
“你觉得有人会信你?”
“为什么不信?”
白音抬眼,神情骄傲。
“就凭我是白音!就无人不敢不信我!”
她有足够的自信,因为她是白音啊,曾经在最混乱的年代中最为出众的女子!也曾陪着江珉金刀阔马!
无人能比得上她,也无人能够质疑她!
果然她的话一说出来,原本的老臣都隐隐有些动摇,最后都出来求情道。
“陛下,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又何必和郡主闹成这个样子呢?”
圣上脸色阴晴不定。
这群老头子最是精明,看见白音来了就马上倒戈!
可看他们的样子,如果不答应白音,说不定白音说的话,还真的取信了他们,这就麻烦大了。
他左思右想,横竖江珉没有后人。
“罢了,朕就应了你,承认江珉不是罪王,恢复他魏王的身份!但是朕记得你和江珉的孩子早就没了,那只能追封江珉了,至于之前的封地什么,可都不能给了。”
圣上得意地笑道。
“这点可怪不得朕了。”
白音微微一笑,让开了身子,露出了后面的姜帆。
“谁说我的孩子死了?姜帆就是!他就是我和江珉的孩子,他自然能够继承他父亲的所有一切。”
“什么!”
圣上猛然站起,盯着缓缓抬起头的姜帆。
“你是江珉的孩子?你不是江越的吗?”
他转头瞪着江越。
“你背叛了朕?藏匿了他?”
“唉,要是我早知道他就是江珉的孩子,怎么还会让他失踪这么多年?”
江越底气十足。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不过知道之后,他真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不然以姜帆的年纪,必定在成长过程中会被皇帝不断地查探!
圣上怀疑地盯着他,可一想他和白音之间的关系,便勉强信了。
“所以……”
白音上前几步。
“姜帆应当是当之无愧的魏王!而且你必须和全天下人公布他的身份,以及江珉无罪!”
“好吧。”
事已至此,圣上也没办法了,只能应了下来。
横竖到时候全部丢在江戊身上,别牵扯到他身上就行。
只要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就还是一代明君!
而且看白音的样子,似乎只要答应了下来,就立刻放手,不计较他当初做的事情。
想到此,圣上的脸色都和缓了下来,摆了摆手。
“退朝吧,你们和朕一道回御书房,朕现在就写圣旨给你。”
百官也看够了戏,虽然最后没听到关于圣上的八卦,可还是脑袋要紧,便连忙陆续退出了大殿。
而白音等人,则直接上了高台,跟在圣上的身后,往御书房去了。
半路上,圣上犹豫不决地回头了几次,最后白音冷哼了一声。
“想说什么?”
“唉。”
圣上摆了摆手。
“你别总是这么呛朕,说实话,当初朕喊你进来的时候,也是受了江戊的逼迫,你也知道朕也不想参与在内。”
“假不假?”
白音根本不听他的诡辩。
“就算你没做什么?你遮掩了这么多年,也是罪!如果你不怕,又何必不许任何人提我和江珉?”
圣上见她油盐不进,只好无奈道。
“那朕给了你这个圣旨,你能不能保证守着这个秘密?”
白音抱着胳膊,冷然道。
“如果没有姜帆和江越,我必会从你身上讨回这债,可现在有他们……”
她瞟了眼后面的几人。
“就这么吧,江戊也死了,追究你也没有什么意义。”
圣上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也松了口气,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