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那个男生……对韩安心抱着特别的心思。

还有那天晚上,去礼堂守候暗算韩安心的那两个女生时,那个叫做盛彬的男生也在场。

看起来,他对韩安心极为关心。

隐隐地,陈默感到没来由的心烦意乱。

那样一个人在韩安心身边,让他感到不安。

这时候,郭亮已经吃完了五个包子,看看饭盒里还躺着的可怜的三个包子,他缩回了伸向饭盒的手,把饭盒放回到床头柜上。

“好险,差点都吃光了,哥们儿够意思吧,还给你留了三个。幸亏韩勇猛他们看过你之后,一早就回去了。要是那几头狼在这儿,这点儿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说罢,他嘿嘿地笑着,又将手伸向了其他的饭盒。

挨个饭盒打开,里面分别装着虾饺、玫瑰糕等,这些精致好吃的小点心让郭亮又再次吃得停不下来嘴来。

忽地,他在兜子深处发现了三个塑料口袋,分别装着三样他从来没见过的小食品。

“这是什么?”

他边问着边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拿出一片薄薄的片状物来。

“那个是薯片。”

陈默因为去过韩安心的食堂窗口,也听她提起过,所以对她做的这些小食品并不陌生。

此刻他见韩安心给他送来了这么多吃的,心里一面很过意不去,一面又觉得暖融融的。

“薯片?”

郭亮明显没见过这东西,甚是好奇,试探着放入嘴里,咬了一口。

没嚼几下,他就怔住了。

“陈默,这也太好吃了。不过,这东西我可从来没见市面上卖过呀?”

郭亮边大呼好吃,边好奇地问道。

“这个薯片是由韩安心自己研发的小食品配方生产的,目前还没广泛销售,所以你没见过。”

陈默解释道。

“她自己研发的配方?自己生产的?”

郭亮眼睛顿时睁得溜圆,难以置信地问道。

在得到陈默肯定的回答后,郭亮眼睛瞪得更圆了。

在把薯片、曲奇饼和虾条各尝过一遍后,郭亮啧啧赞叹,同时不忘又提醒了陈默一次。

“作为好哥们儿必须再次提醒你,现如今这么贤惠还会赚钱,又漂亮的女孩可不多。你要不尽快下手,可真就过了这村没这店。”

陈默这次没有笑,而是兀自陷入了沉思。

农大校医院内

盛彬躺在病**,仍然处于昏迷中。

他的一只手,还牢牢扯着韩安心的衣服袖子。

韩安心试着想掰开盛彬的手,但她不敢太用劲,毕竟现在对方是个病人。

结果可想而知。

韩安心终于放弃了,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老老实实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刚静下来没一会儿,她就发现目前这情形似乎不太好。

虽然这个时间点校医院没有几个人,只是值班的医生护士和零星的几名急诊学生。

但偶尔有人从门口经过,都会好奇的朝病房里探一眼,向她和盛彬的方向望过来。

通过和盛彬一段时间来的接触,韩安心是深刻体会到了谭瑜凡的苦恼。

和这样一个光环加身的人在一起,想不被人注意都很难啊。

更何况现在,盛彬一只手还牢牢拽着她的袖子,让人看到,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了。

想到下午徐兵来找她时所说的那番话,韩安心就一阵心烦意乱。

因为被选中和盛彬演对手戏,又在一起对过台词,现在就已经传出来了不好的传言。

这回被人瞧见眼下这一幕,不知道大家又会说出来些什么?

想到这里,韩安心心里一阵着急。

她又试着想从盛彬手里拽出自己的袖子。

她三拽两拽还是没有拽出,最后一狠心,向后一使劲,袖子终于从盛彬手中挣脱。

韩安心长舒一口气。

但她这么一动作,倒是把盛彬给弄醒了。

他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眼睛睁开,往常清澈温润的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他目光有些涣散,两眼没有焦距地望向韩安心。

韩安心心中再一次升起了怪异的感觉。

盛彬眼神虽然看向她,但仿佛又穿透了她,在看另一个人。

这和两个人在教室里对台词时,他所露出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眼神中有挥散不去的哀戚和悲凉。

“是我的错……不要离开我……”

盛彬开口说话,嗓音极低,嘶哑艰涩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他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不要离开我……”

他抖着嘴唇,又重复了一遍,说完这句话仿似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又合上了双眼,重新陷入昏迷中。

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莫非被烧糊涂了,在说胡话?

韩安心不由伸手抚上盛彬的额头。

滚烫的触感着实吓了她一跳,烧得愈发厉害了。

田菲姐,快点回来呀?她是真不安了,在心底焦灼地念叨着。

正这时,田菲带着护士匆忙回到了病房内。

护士拿着药过来,一抬手扯过盛彬胳膊要给他扎针时,也感到了他身上滚烫的热度。

“怎么烧得这样厉害?”

说着护士手脚麻利的给他扎上针。

“打上针,过一会儿药效起了他会慢慢清醒过来。不过他这病得够严重的,身边不能离开人,你们还是得陪护好。”

嘱咐完这一句后,护士就离开了。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无比,注射液向下滴答落下的声音分外清晰。

“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田菲先开了口,打破静谧。

“田菲姐,我还是和你一起留下来吧,也许还能搭把手。”

毕竟盛彬帮过她好几次,又在一块儿排练了这么久,这时候扔下他走掉,于情于理韩安心总觉得心里不忍。

田菲见韩安心说得坚决,也就默认了她留下。

田菲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盛彬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这一病倒,排练的进度就要放慢了,我真有点担心。毕竟今年舞蹈社的节目据说也相当出彩,咱们想拿一等奖也是不容易的。”

“田菲姐,你别太担心了。打上针,应该很快就会好。”

韩安心安慰着她。

“但愿吧。”

田菲眉头的忧愁还是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