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还扬言没法跟邻居们礼尚往来,今天就捧了一盘饺子送上来。
显然是心情好了,心态也跟着好起来。
林秉轻笑解释:“隔壁肖大姐听说江嫂子已经找到工作,特意买了一斤肉送他们。 老江笑哈哈收下,转身就嘱咐江嫂子和面做饺子,送了肖大姐一盘,也送咱们家一盘。”
我忍不住为他担心,问:“郑厂长……没多说话吧?”
他一向不爱插手老家的产业,上次黄鑫两口子是大姑姐开的口,这一次算是他头回破例。
“没。”林秉答:“我叮嘱过他。 他做人圆滑周到,很懂分寸。”
我暗自松一口气:“那就好。”
林秉抬眸看着我,眼底隐约藏着笑意。
“你对老江一家子似乎格外好,因为小铃铛的缘故? 还是其他?”
我轻抚凸显的小腹,毫不掩饰点点头。
“当了妈,貌似心肠越发柔软了,见不得小朋友哭泣受委屈。 之前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差点儿失去工作。 我明白没有工作的焦虑和迷茫。 江嫂子虽然嘴上不客气,对我也没给过好脸色,可我见她压力过大精神濒临崩溃边缘,觉得她也挺不容易的,所以能帮一把是一把。”
大人精神崩溃拿小孩子来撒气出气,两个孩子何其无辜!
当妈了,真见不得孩子受虐打。
林秉微微一笑,继续埋头打扫。
……
隔天早上,林秉早早就出去锻炼,回来的时候我仍躲在被窝里不想动弹。
林秉在食堂买了叉烧包,回家撸起袖子熬稀饭。
“媳妇,快七点半了,饿了吧?”
我迷糊歪在被子上,直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孩子他爸,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醒来后总觉得有点心慌慌。”
林秉高大健硕的身板立刻冲进来,俊脸紧张兮兮,眼睛关切扫视我周身。
“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孩子闹你了?”
我摇头:“不是。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觉得心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慌。 没事,可能是屋里有些闷吧。”
接着,我起身洗漱吃早饭。
林秉见我没什么事,总算放下心。
“我先去接岳父过来。 见了岳父,跟他聊聊天,聊聊新工作,心情指不定就会好起来。”
不知道老父亲这几天的咳嗽是否好些,我心里头也很挂念他。
“好,那你先去接爸过来吧。”
林秉拿起车钥匙出发。
我在家里散步消食几圈,随后拿起毛线继续织起来。
不料一个多小时后,林秉还没带老父亲回来。
我又走了几圈,喝了一杯水,继续织毛衣。
这是给老父亲的马甲,冬天可以穿在里头保暖,也能穿在衬衣外头。
昨晚赶了赶,早上静下心继续赶,想不到竟能提前完工!
我收起针线,把浅灰色马甲提起来,满意笑开了。
“奇了怪了……快十一点了,怎么都还没回来?”
我进厨房洗米下锅,拿了菜出来摘。
不料才刚刚坐下,就听到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隐约有些快!
倏地,门被拧开了!
只见林秉微微喘气,眉头紧蹙,神色略有些慌张。
我连忙将菜篮子丢下,快步迎出去。
“……怎么了? 对了,我爸呢? 他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林秉看着我,眼神带着小心翼翼。
“媳妇,岳父他……他受了一点儿伤。”
什么?!!
我吓了一跳,惊呼:“受伤? 重不重? 啊? 伤了哪里?”
林秉用力按住我的肩膀,嗓音平稳带着安抚。
“你别担心,我已经将岳父送去中心医院,刚好今天是敏敏同志值班。 她迅速给岳父包扎伤口,带岳父去检查。 所幸没有重伤,但伤了骨膜,腹部也有挤压伤,得住院几天治疗。”
我深吸一口气,皱眉问:“他怎么受伤的? 快! 我们马上赶去医院!”
林秉提醒:“莫急,我喝口水歇片刻,你进里屋取两三百块出来。”
我心里火急火燎,匆匆进屋取了钱和身份证。
林秉已经喝完水,进厨房将炉火熄灭。
“中午应该没法回来吃,不煮了。 媳妇,外头冷得很,早些时候天色突然暗沉下来,下午可能会下雪。 你穿厚实些,我再带上两把伞。”
“好。”我把给老父亲的马甲带上,又带多一件军大衣,“你别忘了穿上雪地靴。”
两人又简单收拾一点儿日用品,匆匆下楼上车。
车子平稳开在马路上,林秉才开始跟我解释事情的始末。
“陈丽霞怀上孩子,洪梅知道后偷着乐,非要黄森去陈家说不给聘金,趁着年前简简单单把人娶过门。 陈家人知道后很生气,找上门打黄森。 你爸去劝架,也一并被打了。 不仅如此,家里头能用的东西都被砸了,到处乱糟糟。”
天啊!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我气得不行,轻抚胸口问:“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没人来告诉我们?! 黄森被打了,黄鑫两口子呢? 他们都被打死了吗?!”
林秉继续开车,答:“昨天傍晚的事。 岳父被打了以后昏迷不醒,洪梅除了会哭哭啼啼,啥都不会。 黄鑫两口子顾着收拾东西,以为你爸没事,只给老人家的外皮伤擦了红药水。 我早上过去见岳父脸色很差,担心伤了内脏,赶紧背他下楼直奔医院。 直到安排岳父入院住下,我才有空来接你。”
我抚着胸口,生气得嗓音不住发颤。
“难怪……我今天一大早起来总觉得心慌慌……原来竟是我爸出事了!”
林秉安慰道:“你别担心,岳父没什么大碍。 内伤有一些,但不严重。 敏敏同志已经将他的外伤处理好,开了药,目前正在打点滴。 医生说估摸得住上五天,才能出院。”
“没人在医院照顾我爸?”我问:“就只有你一个人忙前忙后?”
林秉答:“早上我过去的时候,只有蔡芳芳在收拾东西。 洪梅一大早带着黄鑫和黄森两兄弟去陈丽霞家吵架谈判,都不在家里。”
我冷笑呵呵:“都是些什么人呐……”
很快地,我们赶到医院。
老父亲因为左臂伤了骨膜,所以住的是骨伤科。 林敏敏跟同事换了班,正在病床前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