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经知情，所以淡定许多。
不过，我怎么也料不到刘美美竟还要来掺多一脚。 她这是打算趁机打“落水狗”？
呵呵！ 狗改不了吃屎，她果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赵姐急得眼睛都红了，道：“听说院里本来要罚你们，张主任拼命为你们求情，院里拿不定主意要罚多重。 想不到还有人证举报，罪名一下子就坐实了！ 现在估摸谁都保不住你们了……”
林敏敏听到此处，双腿一软差点儿摔下去！
我和赵姐赶忙搀住她，扶她坐下。
“别急别急！ 应该没那么严重的！”
林敏敏眼泪“啪嗒”往下掉，哽咽哭起来。
“我刚刚还在说……雷声大雨点小。 这几天主任很不对劲儿，都已经在悄悄收拾东西。 我问过他，他说没什么，解释说可能要换办公室。 我等了又等，一等再等，一直都没什么消息，自以为没事了……呜呜！ 谁去举报的？ 有那么一回事吗？ 哪里是举报？ 分明是诬蔑！ 诬告！”
赵姐“哎呀呀”几声，道：“管她是谁！ 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得麻利找领导说情去呀！ 这次外商的事搞得挺大的，人家说你们这儿不好，那儿不好。 好像本来是重罚主任，你们倆就记记过。 现在被这个搅屎棍一搞，你们八成也得跟着重罚。 赶紧想法子自救吧！ 别哭了！ 哭有啥用！ 你看人家小漫，她比你镇定多了！”
林敏敏被她这么一“凶”，眼泪被逼了回去。
“我……我还能怎么镇定？ 我毕业那会儿，哪里想到会被分配到海滨城来啊！ 我的家离得那么远，亲人亲戚都在那边。 身边现在除了你们这些同事，谁都指望不上。 我……我该怎么自救？ 跑去找领导哭诉哀求？”
赵姐的脸上尽是同情，欲言又止。
“现在好像除了求情……貌似也没其他法子了。 今天只有一两个领导值班，最快明天开会决定，后天处罚通知下来——时间真的不多了。”
林敏敏一把站起来，道：“那我们马上去找院长解释清楚！ 我们去求求他们！”
“去吧去吧！”赵姐催促。
我轻轻摇头：“没用的，通通都没用。”
赵姐撇过脸来，狐疑问：“……什么意思？ 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低声解释：“老张几天前就跟我说了，他的主任当不了了，而我们多半会被记过。”
林敏敏一脸震惊看着我：“……”
我没解释太多，分析：“即便刘美美没去举报我们，我们还是得受罚。 不过，被她这么一闹，我们可能会被罚得更重些。”
反正要“挨打”，一拳和两拳差不了多少，只是心中的屈辱感更甚些罢了。
“刘美美？！”林敏敏的嗓音骤然拔高，恍然大悟：“对！ 那天——那天我们科室就她跟过去！ 是她！ 肯定是她！”
我冷哼：“除了她，还能有谁？”
科室里就她的烂事最多，也最喜欢闹事。
不止如此，她向来跟我不对付，巴不得能找机会踩我一脚。 眼下可算有机会了，她岂会放过？
行！ 既然她非要致我们于“死地”，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敏敏也很快想起来，顿时气得不行！
“那天跟过去手术室的接洽护士只有她！ 肯定是她！ 主任和我们俩都得被罚，没仇没恨的，干嘛落井下石？ 没指望雪中送炭，但也没必要让我们雪上加霜啊！ 可恶！ 真让人讨厌！”
赵姐眯住眼睛，压低嗓音。
“原来真的是她。 我昨天听行政处的一个老同事说，刘美美在院长办公室里待了很久，不知道说了什么，貌似神神秘秘的。 今天大清早听说了这事，就马上跑来找敏敏。 具体是谁……我猜不准。 不过，世上没不透风的墙，多半应该是她。 姓刘的都是搅屎棍，都是大烂人。 老刘那个死家伙带出来的人，跟他一样恶心！ 一样坏心肠！”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微微笑了笑：“坏人迟早不会有好下场。”
“那肯定的啊！”赵姐突然激动起来，问：“你们知道老刘那事没？ 知道不？”
林敏敏茫然摇头：“刘副院长——不是调走了吗？”
“切！”赵姐冷哼：“他恶贯满盈，做了太多龌蹉事，老天爷岂会饶了那样的小人！ 他被停职后，到处找关系想要调去其他地方，甚至还乐滋滋痴心妄想要弄成升迁。 可不知道咋回事，这次谁都不敢保他，一个个都躲着避着他。 有知情人说，省里卫生厅貌似知道了那些事，查下来发现他已经被停职处理，干脆撤了他的职，不再任用，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真的假的？”林敏敏欢喜笑开了，惊赞：“如果是真的——那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老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机一到，必有恶报！”
赵姐嘻嘻笑了，不住点头。
“这个消息保真！ 我亲耳听人事局的朋友说的，听说事情还是他经手办的！ 虽然不知道上边是怎么知道的——但知道得太及时了！ 罚得也忒及时！”
我暗自低笑。
上边迟早会知道，只是有人“十分及时”让他们知道了，而我就是那个人。
不过，这事除了我最最亲爱的老公外，谁都不知情。
我将话题绕了回来，道：“求情没用，还不如泰然面对。 其实，上头为了讨好外商，罚我们已经是铁板铮铮的事，改变不了的。”
“那——那我们也不能被冤枉啊！”林敏敏生气跺脚：“我们是无辜的啊！”
我苦笑：“我之前也这样子跟主任说过，主任肯定也这么跟领导们说过。 领导们要的是我们自证清白吗？ 在场的又不止我们三个，麻醉师不也在吗？ 领导要的是罚我们讨好外商，管我们冤枉不冤枉，无辜不无辜！”
林敏敏愣住了，面如死灰。
赵姐听得红了眼睛，心疼极了。
“你们都还这么年轻……万一被记了大过，以后可能就没晋升机会了。 那个……评职称的时候，恐怕也顺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