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恩说半夏好像小媳妇,唐云烟淬了他一口:“呸,胡说八道!”
“云烟,你妈妈真的不让半夏回家了?”林浩恩问。
“我妈妈才没有不让半夏回家,是半夏自己不想回家的。”唐云烟瞪了林浩恩一眼,大步朝班级走去。
下课的时候,唐云烟把全班女生喊到自己跟前。
“你们谁都不许和半夏玩,听到没有?”
“好。”
因为唐云烟是班级干部,大家都不得罪她。
半夏一个人在操场上丢沙包,桥逸晨跑过来。
“半夏,咱们两个玩。”
没人陪她玩,还有他啊。
半夏和桥逸晨玩的很开心。
唐云烟见状,非常生气,领着几个女孩子过来捣乱。
桥逸晨生气怪唐云烟:“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和半夏玩的好好的,谁让你来捣乱的?”
“这又不是你们的操场,凭什么不让我们玩啊?”
桥逸晨拉着半夏到别的地方玩。
“不要脸,女生和男生玩!”几个女生喊起来。
半夏委屈的哭起来。
桥逸晨回身,看了那几个女孩子一眼,走过去把她们手里的东西全部夺过来扔掉。
女生都害怕桥逸晨,也都不敢吭声了。
下午放学,桥逸晨拉着半夏回家。
吃饭的时候,林华和云烟爸爸过来找人。
“你们是孩子的爸妈吧?”罗秋荷和孙尚扬把两个人让进客厅里。
“你看小孩子闹脾气,给你们添麻烦了?”云烟爸很是感激地说。
“没事没事,孩子太小,咱们作家长的也要用点心。”
林华对躲在桥逸晨身后的半夏说:“半夏,跟爸妈回家,住在别人家里算怎么回事?”
半夏磨蹭半天,还是走出来,走到林华和爸爸身边。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夫妻两个人说着感激的话,带着半夏回去了。
桥逸晨想阻拦,被罗秋荷和孙尚扬拦住了。
“爸爸妈妈,半夏回去会被她爸妈打的。”
罗秋荷和孙尚扬也明白,可是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能阻扰。
“逸晨,半夏和咱们没有关系,不能住在咱们家里。”
桥逸晨看着罗秋荷和孙尚扬,记忆里的爸妈是不会为世俗而牵绊的,如今回来后他才发现他们也是普通人,比普通人还要普通。
一个晚上,桥逸晨总是担心半夏,早上起来,他饭都没有吃,一溜烟地跑去半夏的家里,见林华开车送唐云烟上学。
唐云烟看到桥逸晨,让她妈停车,下来喊桥逸晨:“咱们一起上学!”
“半夏呢?”桥逸晨问。
唐云烟脸上喜悦一扫而散,垂着脑袋:“半夏被她外婆接回乡下去了!你想她就去乡下找她!”
说完上车砰地关上门。
车子扬长而去。
桥逸晨望着远去的车子,心里似乎失去了一大块东西。
一晃,他读了高一。
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半夏,也没有听到半夏的消息。
“桥逸晨,走,打球去!”林浩恩跑过来喊他。
桥逸晨摇摇头:“我想去图书馆。”
“别介啊,咱们高一四班这次比赛,你不是要参加吗?”
桥逸晨看了他一眼:“我没有时间,我不参加。”
“你那那么忙啊?”
桥逸晨没有理会林浩恩,转身走人。
迎面走来的唐云烟已经脱落成了窈窕淑女,她见桥逸晨总是花痴得不行。
“逸晨。”唐云烟跑到他跟前,递给他一瓶饮料,“送给你喝的。”
桥逸晨看都不看她一眼,越过她走人。
“哼!”唐云烟眸色冷起来:“有什么了不起啊!”
“了不起还不是你给惯的。”林浩恩走过来,阴阳怪气,“你们这些女生那个不喜欢他高冷的外表,还有他那帅酷的样子?”
唐云烟瞪了他一眼。
“唐云烟,你妹妹半夏离开后好多年了,她现在乡下是不是该嫁人了?”林浩恩也就顺嘴问了一下。
唐云烟顿时有了主意,只要半夏结婚了,桥逸晨就再也不会想念半夏了。
回到家里,唐云烟就同母亲商量。
“给半夏找对象?”
“对啊,半夏不是初中就不读了,那她不趁现在找个对象,以后就找不到对象了。”
“这事咱们不管,她外婆会管的。”
“可是你也是她妈妈啊,你跟爸爸说说,赶紧把她嫁了,这样最好。”唐云烟就担心半夏进城来找桥逸晨。
大家都是十八岁的大孩子了,那种心思也越来越重。
林华看出来了唐云烟的心思。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啊?”
“妈,说实话我喜欢桥逸晨,可是桥逸晨好像还对半夏念念不忘。”唐云烟非常泄气地说。
林华好笑起来:“桥逸晨和半夏?小孩子懂什么啊!我看是你想得太多了。”
“妈,你要相信我的感觉,我的感觉没有错,真的!”
林华想了想:“行,回头我跟你爸爸说一声,让他让半夏赶紧嫁人。”
唐云烟很是开心。
罗秋荷的服装公司大量招工,这天应聘中有个朴素的女孩子,她的裁缝活儿特别好,而且可以把衣服破洞的地方,用美丽的花朵掩饰。
罗秋荷当即就聘了她。
“你叫半夏?”
半夏点头:“是的阿姨,我还记得您。”
罗秋荷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子,比起之前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子,瘦了好多,一张不施粉黛的脸颊上是乡下阳关照射的皮肤。
笑起来特别温暖,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女孩子。
“你现在不应该……”
“我早就不上学了,然后我就自学了裁缝,在村里给人做衣服。外婆现在治病需要钱,我就进城了,阿姨,您放心好了,我会很努力的。”半夏说话不急不慢,感觉出来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罗秋荷非常欣赏她,就留她下来。
“你走后逸晨时常提起你,你这些年也不和逸晨联系。”秋荷和气地说。
半夏温和一笑:“他这个人挺讲义气的。后来我爸妈送我过去乡下,我跟着外婆生活,一直也没有进城。”
生活的艰辛她不愿意多提起,而桥逸晨于她也是小学同学,现在前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