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山主来了,李大柱顿时不淡定了。

“哦去,她找我干嘛?”

“这就不清楚了,依老弟看,山主也被你采心了。她好像要找你报仇。”

“报仇!这个老妖怪,她现在什么境界?”

“好像是半步武圣。”

李大柱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这个山主修为高深不说,而且还精通很多邪门功法,让人防不胜防。

被她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边聊边走,已经到了诗会台下。

台下人头攒动,好在都是斯文人,并不是太挤。

诗会已经进行了许久。

此时四大才子之首的华安站到了台上,估记已经打败了不少人。

他看了一眼刚刚进入阁楼的司马丞相和漂亮的司马倩,顿时精神一振,向台下拱手道。

“晚生独自站在这高台之上,好生孤独。诸位兄台,还有哪位愿意上来赐教一二。”

此话一出,台下哗然。

“这华安好狂呀。”“他说好生孤独,就是说没有对手。”

“不过人家狂有狂的资本。”“就是,上去跟他比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高台后的阁楼上,老丞相手抚长须,夸赞道,“此子才华横溢,气度不凡,不愧是四大才子之首。他已经连做了三首好诗,依老夫看,这次诗会的头筹非他莫属了。”

“爷爷,花子虚还没上台呐。他要是上来,华安就得乖乖认输。”司马倩轻摇小扇,扇着胸口,没办法,肉多的地方就是比其他地方热。

“还乖乖认输,你看姓花的小子,一直躲在角落里,我看他根本不敢上台。我告诉你,如果他是个人才,爷爷替你们做主,成了这门婚事。如果他是个酒囊饭袋,那就别怪爷爷清理门户了。”

“爷爷……”

“事关相府声誉,没得商量。”

在人群间的吵嚷声中,一位风度翩翩,身穿暗紫色长袍的年轻人走上了高台。

“在下魏书生,斗胆向华公子请教。”

“哦去,这家伙谁呀。以前没见过,居然敢向华安请教,等着出丑吧。”

“这也不一定,今天文人汇聚,说不准他就是一位隐世高人。”

“话说这位隐世高人的衣服,怎么感觉怪怪的?”

听着众人议论,李大柱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魏书生穿的紫色长袍正是自己丢下的三品太监服。

李大柱偷了人家的书生服,这书生估计也是没办法了,直接穿了他的太监服就来比诗了。

魏书生走上高台。

华安回了一礼道,“请教不敢当,大家以文会友。晚生在前面已经做了三首诗。按规矩,魏公子想要挑战我,也得做三首诗出来,如果质量相仿,我们便可正式做诗比斗。”

这句话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如果你的诗狗屁不通,那就没资格比斗。

“好!”魏书生很爽快,当即走到桌子边,刷刷刷刷写下三首诗。

有唱诺官负责大声念出来。

“第一首,咏雪,什么东西天上飞,东一堆来西一堆。莫非玉皇盖金殿,筛石灰呀筛石灰。”

台下众人本来宁息静听,忽然听到这么一首,有不少人当即噗嗤一声就笑了。

好麻,什么东一堆西一堆,筛石灰呀筛石灰。

这个魏书生怕不是来搞笑的。

“安静!”唱诺官继续宣读,“第二首,游泰山。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老丞相的胡子抖了抖。

司马倩噗一下就把茶水喷了出来,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看台下的人们终于忍不住了。

“这叫什么诗啊,什么玩意。”

魏书生转过头道,“大家都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切莫取笑。”

“唔……哈哈哈……这家伙有点意思。”

“就是,敢上台挑战第一才子,那就是勇气。”

“谁有这么大的勇气,不服上去试试。”

“安静!”唱诺官开始念最后一首了,“第三首,闪电。忽见天上一火链,好像玉帝要抽烟。如果玉帝不抽烟,为何又是一火链。”

“哦去,好!”

“哈哈哈,好!”

一群人在嘻嘻哈哈中鼓起了掌。

魏书生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迎来一片喝彩声,这让他感觉像是在喝倒彩。

但倒彩也是彩。他也不能干站着,向着台下行了几个拱手礼。

“多谢诸位捧场,小生不胜感激!”

台下回应他的又是一阵笑声。

“哦去,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写得好吧。”

这时忽然有人高声道,“这家伙是个太监。”

魏书生急了,对着场下那人道,“小生是大好男儿,你怎么能污人清白!”

“这家伙穿的就是太监服,我想起来了,这是三品太监服!”这时又有一人叫了起来。

自己穿的是太监服,魏书生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马上灵机一动道,“原来诸位是说我的衣服。可能是撞衫了吧!”

好在这时,喝诺官拿着一张丞相批语来了,“丞相亲自写字,赠于魏书生,文采一般,勇气可嘉。此轮比斗华公子胜,魏公子还请下台去吧。”

此话一出,台下更是哗然。

“哎呀,丞相居然赠字了,这小子撞大运了。”

“没错,丞相今天是第一次为参会者写字。”

“哎,那位魏公子,我出五十两银子买你手上的字。”

“丞相是当世大儒,他的字可是一字难求啊。”

“我出一百两,卖给我。”

魏书生拿着赠字,转悲为喜,有了这张丞相墨宝,他以后的仕途怕是要好走不少。

虽然斗诗失败,但心情很好,丝毫没受打击。

华安抱手行礼道,“承让承让,在下只能在这台上多呆一刻了。”

魏书生回了一礼便向台下走去。

迎面走上来一个人,正是要上台斗诗的李大柱。

魏书生看了一眼就呆住了,对方穿的正是自己的书生长衫。

“是你。”他马上拉住了对方。

“在下花子虚,见过魏公子!”李大柱笑意盈盈,毕竟有些理亏。偷了人家衣服,还让人家在台上出丑。

“你偷了我衣服!”魏书生表情激动,似乎要挥拳打人了。

“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话好说。魏公子在台下等我片刻,稍后再叙。”

“好,我在台下等。”魏书生心性不错,并没有当场揭穿。

“多谢,多谢。”

两人错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