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月光石在绽放光芒的同时,也照亮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一枚叠成三角形的符篆。

苏澜只感觉脑海中炸响了一道惊雷。

这不是……曾经江逸尘要送给自己的护身符吗?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当时华清雪所说的话语:“就是你说的这种鬼画符,有保护佩戴者安全的神效,昨晚甚至还救了我一命。”

苏澜近乎不能思考,也无法呼吸了。

难道华清雪所说的都是真的?!

江逸尘送出的符篆,如同神话一般,真的有护身神效!

就在这个瞬间,林师贤再度怒吼一声,直接捡起了断裂的水果刀,再度向着她一刀刺来!

“当——”

又是一声脆响。

还在苏澜惊魂未定的时候,林师贤就再一次倒飞了出去。

这次他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后脑勺直接磕在了花坛边缘的水泥框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苏澜眸中满是震惊,甚至都忘了自己险死还生的事情,也忘了在一旁昏迷不醒的林师贤。

“江逸尘……”她喃喃自语着,死死攥紧了脖子上的项链。

这场雨下得很大,也很漫长。

直到这件事的后续处理完善,这场雨都还不曾停歇。

林师贤被四医院的人接了回去,警方更是严厉处理了四医院的相关人员,让院方加强监督和管理。

而林师贤这一摔,也摔出了大毛病。

初步诊断的结果,是他变成了植物人,下半辈子可能都得躺在病**度过。

林业伟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在雨中仰天长啸,发誓一定要为儿子报仇。

而苏澜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

只是神情憔悴,加上浑身湿透,那一副魂不守舍的凄凉模样看得人心疼。

张兰看到她这幅模样,当即吓了一跳,问她怎么回事。

苏澜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她麻木地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苏澜回到次卧,将房门关上。

她脱下鞋子坐在**,将身子蜷缩在了一起,抱着双腿发呆。

不多久,苏澜突然感觉有些冷,想都没想就下意识说道:“江逸尘,开下空调——”

她顿住了,地板上也没有熟悉的地铺。

这才心里狠狠一抽,变得沉默起来。

苏澜就那么坐着,望着以往江逸尘打地铺的位置发呆。

突然间,苏澜愣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江逸尘那个抽屉。

苏澜猛地从**跳了下来,穿上拖鞋后,便翻开了柜子里另一个抽屉。

从里面,她拿出了一串钥匙。

苏澜一直都有那个抽屉的钥匙,只是出于对江逸尘隐私的尊重,她两年来从未打开过这个抽屉。

可这一刻,她真的忍不住了。

苏澜神色恍惚,手上微微用力,“咔擦”一声便开了锁。

她拉开抽屉,顿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全是单子。

苏澜拿起一张张单子,心中掀起了层层惊涛骇浪。

那是一封封捐款感谢信。

有歪歪扭扭的小孩字体,那是收捐儿童写的;也有字迹娟秀或大气的字体,那是孩子们的老师、或者福利院工作人员写的。

也有印刷体,盖了慈善机构公章的信件

捐赠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江逸尘。

而除此之外,还有两张献血荣誉证书。

“这么多捐赠的金额……江逸尘是把所有的钱,全部捐给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吗?”苏澜心头狠狠一震。

她突然想到了,江逸尘平日那些节俭到堪称抠门的行为。

而看到两个献血证书上面的时间,苏澜更是有了一个令自己难以接受的猜想:他是不是捐款把自己的钱都花光了,所以才穷得身无分文,这才跑去献血换点钱,想要给自己过个生日。

可自己却觉得江逸尘是抠门。

觉得他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甚至还任性、无理取闹,点了瓶那么贵的威士忌。

那是他卖血换来的钱啊!

“你这个傻子……傻子!傻子!”

“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声张过一句,是不愿还是不屑?

这是究竟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啪嗒……啪嗒……”苏澜的泪水犹如断线了一般,全部落在了手里的献血单上面,单子上面的字迹渐渐的模糊。

她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后悔、自责和伤心。

“这酒太烈了,要不还是别点了吧?”

江逸尘在饭店小声的询问似乎还在耳边,可是他的人却已经不见。可笑她当时手里拿着酒水单,还内心嘲笑着江逸尘的抠门。

可笑吗?

当时江逸尘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可笑,可是现在她只觉得伤心。

一瞬间,往事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自己误解他在外面和孟雪有染、将他小心翼翼送给自己的护身符丢弃、将他两年来风雨无阻的体贴当成习惯……

江逸尘从未有过一丝不满和抱怨、帮助自己破解林师贤和苏清静布下的圈套、将护身符小心藏在吊坠里保护自己的安全,甚至到最后的离开都是尊重自己的决定。

当初苏澜问江逸尘为什么不离婚,他曾经回答过:“因为我发现,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你。”

可笑那时的自己,只认为他和孟雪有染,根本没当回事。

苏澜不敢想象,江逸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自己却那样对待他,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不要你走,你回来好不好?”

“江逸尘,我喜欢你啊——”

苏澜泣不成声,像个无助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