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买单。”江逸尘轻轻叹息了一声,知道苏澜这个生日过得并不快乐。
一顿饭菜不到一百元,倒是那瓶酒反而价值二千二。
一个女人,把一整瓶威士忌给喝光了,也真够狠的。
江逸尘结账之后,便将苏澜抱在怀里,回到了宝马车上。
他因为要开车的缘故,倒是滴酒未沾。
回到家里,张兰看到醉过去的苏澜,顿时脸色一变,对着江逸尘百般呵斥。
所幸江逸尘早已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他将苏澜在**安置好,看着她睡梦中的俏脸,一时陷入了沉默。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心依旧皱着。
江逸尘微微低下了身子,轻轻地吻向她的眉心。
此番趁她睡梦中如此举动,倒是有种做贼般的感觉。
大概在夜里九点多钟,苏澜才迷迷糊糊地悠悠转醒,嘴里还在嘟囔着:“服……服务员,买单……”
买单?
江逸尘忍俊不禁地笑了,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喝醉了也有很可爱的一面。
苏澜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发呆,似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几点了?”她按着额头,感到一阵头疼欲裂。
“九点多。”江逸尘随口说着,指了下床头柜那杯热水,“冲了醒酒药,喝了吧。”
苏澜“嗯”了一声,一手握住杯子,突然愣了一下。
因为杯子是温热的。
“你刚放没多久?”苏澜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感觉从食道到胃里都舒服多了。
“嗯。”江逸尘随口应道。
他并没有提起,自己已经给她热过两次了。
“对了,你结的账?”苏澜突然想到了这一茬。
江逸尘微笑着点头,玩笑道:“怎么,你还要转给我?”
他只是玩笑,不料苏澜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江逸尘哭笑不得,摆手道:“别,今天你过生日,你最大。”
苏澜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的沉默过后,她突然问道:“我今天喝醉说的那些话……”
江逸尘直接道:“我都没听到。”
苏澜用鼻音“嗯”了一声,翻过身去,闷声道:“睡觉吧。”
……
张兰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警察找上门来了。
这把她给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江逸尘那个王八蛋,是不是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
警方还真是来找江逸尘的,不过只是询问一些情况。
因为他们发现了,宋琪出现的那场车祸……根本不是针对她去的。那个司机是想撞死江逸尘,结果江逸尘车技高超,躲过一劫。
反倒是宋琪倒了霉,被撞进了医院。
江逸尘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警察们说会多加注意,调查一下这个林业伟,随后便离去了。
而张兰则心惊无比,在警察走后,当即对江逸尘骂道:“你个王八蛋,到底在外面惹到什么人了?!”
开车要撞死人,在寻常人看来,这得是多么狠的手段啊。
“妈,这不关江逸尘的事。那是林师贤他爹,就觉得是江逸尘害了他儿子,非要报复他不可。”苏澜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
听到这话,张兰顿时脸色一阵苍白,心头狠狠一震,惊声道:“林师贤他爹?!就是那个建筑公司的老板?!”
在她看来,一个背景深厚的建筑公司老板想要弄死江逸尘,自然有的是办法。
苏澜叹息了一声,干脆将自己险些遇害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张兰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江逸尘!你这个窝囊废,扫把星!”
“要不是你,我女儿怎么可能遇到这么大的危险?!”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你给我滚,滚啊!是不是要害死我女儿你才高兴?”
“这个林业伟想弄死的人就是你,为什么非要牵连我女儿?”
张兰自己都已经记不起了,这是她第多少次谈及这个话题:“离婚!小澜,快跟他离婚啊!”
想到林业伟那些手段,张兰就感觉腿都在发软。
“妈,你又说这个!我不是都说了吗,这件事跟江逸尘无关,是那个林业伟他——”
苏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情绪激动的张兰打断了:“我不管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总之他现在就是个祸害!就算你想陪着这种窝囊废去死,我也不答应!”
“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拉扯你长这么大我容易吗?”
“今天你要么答应跟他离婚,要么我就……我就……”
张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威胁言辞,但很快就心一狠,直接咬牙道:“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落下,他直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妈,你干什么?!”苏澜吓了一大跳,当即想要上去夺下她手中的水果刀。
然而张兰却直接向后退开了一步,尖声道:“别过来!”
她哭喊着说道:“你说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女儿都不听我的话,非要跟这种窝囊废在一起!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苏澜真的慌了:“妈,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来,千万不要想不开!”
张兰异常坚决,直接咬牙道:“不行,除非你答应我,现在就去和江逸尘离婚!”
苏澜心头一震,犹豫地看向了江逸尘,贝齿咬在嘴唇上。
江逸尘默然不语,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妈,我答应你。”
“你让我……和江逸尘聊聊吧。”
张兰愣了一下,随后惊喜过望,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两人去到次卧,苏澜当即说道:“江逸尘,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逸尘平静打断道:“我接受你的一切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