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话音落下,便不再理会三人,直接往前方走去。
名为张毅剑的中年人还想劝阻,当周成已然打断道:“师父,你就别管了。这种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人根本不知死活,你再怎么劝说也没用!”
张毅剑叹了口气,终究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江逸尘循着妖气的存在前行,在满是荆棘的灌木丛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很快便见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自他身前一米处为界限,视野中皆是芭蕉。甚至身侧树木本应长向芭蕉林的枝桠,也是奇异地扭曲了一个弧度,向着其他方向生长。
而更为可怕的是,芭蕉林中似乎自成一界。江逸尘身侧的森林上空仍是晴空万里,而芭蕉林上空竟是悬着一轮弯月,甚至有几颗疏星点缀墨蓝色的夜幕。
阴风阵阵,浅绿色的椭圆蕉叶随风飘摇,发出“哗哗”的轻响,显得诡异万分。
若是其他古武界修士见到如此场景,只怕会吓得敬而远之,半点不敢靠近。
但江逸尘却平静无比,深知其中的夜幕、明月、疏星,皆是幻象。看来其中应该是有一只擅长幻术的芭蕉精,只是不知道是否已经化为人形。
江逸尘上前一步,眼前一片芭蕉树竟然在“唰唰”的声响之中向两边挪动了位置,让出一条通道。
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
江逸尘平静踱步而入,身后的芭蕉树又开始了移形换位,将他的退路给封住。
“嘻嘻嘻...”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女子笑声,空灵而悠远,让人无从判断是从哪里发出的。
江逸尘根本懒得理会这个芭蕉精“花里胡哨”的操作,只是蹲着身子,指间捻起了一撮泥土。
“灵土,可惜被妖气污染过,难怪能孕育出妖物。”他心中暗自低语,将手中这撮泥土抛回了地面。
“小弟弟,要不要来和姐姐快活呀?姐姐一个人在这里面,好寂寞呀......”四方又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带着极度难以言喻的魅惑之意,有种影响人思维神智的可怕蛊惑之意。
“你信不信我把你收了练芭蕉扇?”江逸尘站起身来,淡淡笑道。
“哎呀,小弟弟不要那么凶嘛。姐姐虽然是妖,但可是好妖呢。我看你年纪轻轻,说不定还没尝过做男人的快活滋味,不如和姐姐云雨一番如何?”那个魅惑的女声再度响起,宛如情人在耳边温热湿润的呢喃,让人耳朵痒痒的,心里酥酥麻麻。
江逸尘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心说你这点小道尔,又怎能对我有用?
“啪!”
他猛然跃起,脚下在一颗芭蕉树干上一蹬,向着一旁弹射而去。
林中芭蕉树顿时开始变幻起来,一片诡异莫测的局面。
然而江逸尘神色却平静无比,身形在芭蕉树之间连番弹射,而后直接来到一棵芭蕉树下方,仰头看去。
树上吊着一副白色的人类骸骨,骷颅头中空洞的眼眶像是在看着江逸尘。
“既是好妖,你倒是解释下这是什么?”江逸尘眸光一冷,寒声问道。
“哎呀,讨厌啦。”那个女声有些嗔怪和不悦了,“在快活到极点的时候死去不好吗,非要拆穿一切?”
江逸尘懒得再跟她多作废话,直接并指如剑,斩过身侧一丛芭蕉。
“嗤——”
剑气化为实质化的白色流光,如同匹练般奔射而出,直接斩断了一丛芭蕉树,让它们在一片哗啦声中倒塌。
其中一棵芭蕉顿时显化为人形,在空中一个飞旋。
身穿水红色轻纱衣裙的芭蕉精,以极妖娆妩媚的姿势侧躺于蕉叶之上。
她一手支着头,眼睛细而长,细眉弯弯,朱唇微微翘起。水红色衣裙随清风微微摆动,上身只紧紧包裹在胸前,裸出半个雪白浑圆的耸立山峰,以及圆润光滑的香肩。
竟是媚意天成。
“你怎么猜到我不是好妖的?”芭蕉精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口吐人言。”江逸尘毫不犹豫道,“妖族会说人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经过学习,二是吞噬了人类,获得了他的记忆和知识。”
芭蕉精面露惊讶之色:“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
她舔了舔舌头,露出了贪婪和兴奋的神色:“要是吃了你,想来我一定能明白不少新东西。”
江逸尘冷笑着嘲讽道:“你还真是......热爱学习。”
而江逸尘和芭蕉精即将陷入战斗之中的同时,张毅剑等人也正好赶到了芭蕉林附近。
张毅剑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决定跟着来看一下。眼见路上有江逸尘的脚印、以及他行走所开辟出的道路,自然便找到了这里。
而看到这片诡异的芭蕉林,他顿时就变了脸色,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敢闯入这片芭蕉林,简直是不要命了!”
张毅剑虽然未曾来过,但也有所耳闻。枪宗有个宗师强者,在最后和门中弟子打电话的时候提及看到了一片这般诡异的芭蕉林。明明是朗朗晴空,芭蕉林上方却是一片夜色。
这个宗师强者仗着自己实力非凡,悍然决定进去查探一番。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很明显他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很可惜,他进去了之后,就再也没能出来,电话也再打不通了。
“师父,我们绕道走吧。那家伙死定了!”周成毫不犹豫地说道。
宗师强者进去都会没命,那小子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唉,可惜了。”张毅剑摇头叹息了一声,带着女儿张晓云和徒弟周成绕道而行。
“有什么可惜的?”周成小声冷笑着说道,“自己煞笔,还能怪得了别人?”
而在芭蕉林之中,江逸尘对着右侧伸出手,隔空一握。
“嗖——”
破空的呼啸声响起,一杆乌金枪破空袭来,一连穿透数颗芭蕉树,被江逸尘“啪”地稳稳握在手中。
“咦?你居然是个宗师强者?”芭蕉精露出惊讶之色,随后更加兴奋了,贪婪到近乎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