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每一个人见到华思哲都得恭敬有加,像宋飞那般能够客气地叫一声“华叔”,就已经足够说明这人的身份地位极高。
而现如今,华思哲竟然反过来,对被撵出宋家的江逸尘行礼?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在远处静静观望的宋枫都瞳孔微微一缩。
他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不免感到庆幸。还好老早就看清形势,没有继续和这尊大魔王作对。
罗业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他喉结上下蠕动,咽了口唾沫,心中的不安感如藤蔓般蔓延缠绕。
看到华思哲对江逸尘的态度,罗业兵终于意识到,他恐怕又一次作死了......
“华华华...华叔,”宋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您这是?”
华思哲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冷眼看了过去:“江逸尘是我华家的大恩人,不是什么混进来的可疑人物。”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又是一阵轰动,甚至沸腾了起来。
“什么?!”
“江逸尘是华家的大恩人?”
“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众人都惊呆了,先前对他冷嘲热讽的人更是脸色极度难看,跟吃了死苍蝇差不多。
江逸尘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心说这个华思哲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稳不住,有点冲动了。
但他也并不在意。
反正也是快要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了,提前说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各位对我华家的贵客出言不逊,难道不应该有点表示么?”华思哲看向了这些人。
宋飞心中简直都在跳脚骂娘了,恨不得掐死江逸尘——你特么有这么大来头,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老子吃饱了撑的要和你作对?
他现在一个权势都被宋崇伟剥夺了的人,哪敢有一丝半点得罪华家啊?
“江少,对不起对不起。纯属误会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为您是混进来的,所以才担心你做点什么。”宋飞点头哈腰的,心里憋屈死了,面上还得做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罗业兵傻眼了,但眼看宋四少都认怂了,他哪里还敢拗着不动?
“江少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当时也是和宋四少一个想法,完全是一场误会!”罗业兵也跟着鞠躬道歉,只是说这话的感觉,颇有点像在说“俺也一样”。
他越想越是后怕,甚至后背都惊出了冷汗。
尼玛的,老子以前还在跟这种人作对,甚至想要撞死他?
卧槽,我特么怎么活到今天的?
先前那几个人也连忙跟着道歉,先前的优越感都被碾得粉碎,这一刻将姿态放得很低。
牟从俊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觉得江逸尘这也太牛皮了。
“算了,一边去吧。”江逸尘摆了摆手,只觉得他们太吵了。
在这场宴会接下来的时间里,江逸尘又受到了众星捧月般的待遇。一个个都跑来跟他敬酒,客套地聊上几句想要凑个近乎。
和先前浑然不把他当一回事、充满不屑的感觉,简直是判若两然,让一旁的牟从俊心里暗自吐槽,说这帮人可真特么够“真实”的。
“老牟。”江逸尘突然开口道。
“啊?”牟从俊愣了一下。
“那辆玛莎拉蒂送你了。”江逸尘随口道。
“卧槽?!”牟从俊惊呆了,感觉惊喜来得太突然,差点把他人给砸懵!
“老板,你...开玩笑的吧?”他咽了口唾沫,感觉一颗心在噗通狂跳不止。
“谁给你开玩笑了?”江逸尘漫不经心道,“怎么,觉得太贵重不好意思收?”
牟从俊尴尬地笑道:“是有点。”
江逸尘当即道:“那不给你了?”
牟从俊瞬间慌了,只差没当场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别别别,老板大气,老板牛皮!老板要送我这辆豪车,我绝对给你做牛做马、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江逸尘都懒得吐槽他:“用不着你上刀山下油锅,好好修行,以后多帮我办点事就行了。”
牟从俊忙不迭地点头,接过玛莎拉蒂车钥匙的时候,简直是感动得痛哭流涕。
想到一茬之后,他又问道:“对了老板,那你呢?”
江逸尘微笑道:“我随便凑合一下就行了。”
牟从俊嗫嚅着嘴唇,心中激动得一阵汹涌澎湃,简直感觉有一腔热血恨不得为老板挥洒出去。
这件事真的给他触动蛮大的,乃至于他在宴会中都忍不住拿这一点吹嘘。
“啪!”
牟从俊将车钥匙拍在桌上,眼看吸引来众人目光后,便眉飞色舞道:“知道吗?老板送给我一辆玛莎拉蒂!”
众人都惊呆了,就跟见了鬼似的,甚至一阵不信。
开什么玩笑?
好歹是两百多万,在场众人就算再有钱,又有几个会随手送自己保镖一辆玛莎拉蒂?!
江逸尘本想让他少嘚瑟,但看到他一副爽得不行的模样,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罢了。
这货估计没这么炫耀过,让他去吧。
反正牟从俊是感觉自己的价值被体现发掘出来了,吹嘘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古武强者,极其被江逸尘看中。别说他吹牛还真有一套,加上表演了一手徒手劈断最坚固的厚重钛合金板,更是震惊全场,引来一片叫好鼓掌声,就连华清雪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当然。
牟从俊能做到这一点并非靠自己的修为,而是仰仗护身符的威力。
总之他嘚瑟地炫耀了一番,别说江逸尘了,就算他这个小保镖都再没人敢小觑。
众人甚至纷纷感慨了起来。
“江少果然魄力非凡,实在大气啊,难怪能招纳牟先生这样的绝世高人!”
“牟大师深藏不露,失敬失敬!”
“唉,我要是有牟大师这样的贤才,我忍痛也得送他一辆玛莎拉蒂!”
“得了吧,你是忍痛,人家江少会把这车当回事吗?”
牟从俊感觉整个人都被吹捧得飘飘然,看似谦逊实则暗自爽得一匹:“嗨,都是谬赞了!我也算不得什么,就是榴霰弹轰过来也伤不了我半分而已。”
众人更加惊叹万分。
唯有江逸尘和华家人在一旁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