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薛凡,你不必谢我,我只是看不惯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活在世上罢了。”男子将黑金色长矛赫然一收,黑金色长矛直接被收缩成了一根小棍。

“薛凡?你,你跟薛家是什么关系?”凌枫脸色猛然一变。

“我是薛家家主的小儿子。”薛凡坦**的说道,表情淡漠。

“那你来是来对付我的吗?”凌枫的脸色顿时变冷警惕的看着薛凡。

毕竟旗云商会牵扯到了旗云集团和薛文,等于牵扯到了薛家,薛凡又是薛家家主的小儿子,这次的事情不言而喻。

“不是的,这次的事情的确是薛家做的不对,我是来替他们向你道歉的。”薛凡淡淡的说道。

“啊?”凌枫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薛凡竟然会如此坦率。

“旗云商会的事情是薛家做的不对,以后薛家绝不会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不过我也想恳求你,给我薛家留下一些香火吧。”薛凡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沉。

“你能代表薛家吗?薛文和杨天化这样的人,让我非常质疑薛家的态度啊。”凌枫有些犹豫和怀疑。

“杨天化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正好解决了他。”薛凡冷冷一哼。

凌枫心中暗暗心惊,这个薛凡做事的果断程度还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且薛凡的实力绝对很强,一招击杀杨天化,虽然有偷袭的成分,但是毕竟杨天化可是宗师啊,还是提升了那么多。

至少说明薛凡的实力是在杨天化之上的。

看薛凡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比自己大个几岁那样,这天赋绝对把那些夏国少五绝都给帅在身后了啊。

“好吧,反正杨天化也已经死了,如果你能保证以后薛家不在做对付我朋友,和那些欺压良善的事情,我可以放薛家一条生路。”凌枫点了点头道。

“好,多谢你了,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我以前也跟你一样,你尽可以放心,如果薛家人谁再敢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杀无赦。”薛凡冷漠的眼神中射出一抹杀意。

凌枫心中一阵感慨,他感觉薛凡的心中似乎隐藏着一个魔神一般,如果他爆发的话,绝对非常可怕。

这绝对是经历过数不清的坎坷才会变成这样的状态的,这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一种自我强大,享受孤独的过程。

“按道理说,薛家身为大家族,我一直以为薛家人都是一些花花子弟呢,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凌枫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喝酒吗?”薛凡看向凌枫冷冷的问道。

“可以啊,你有酒吗?”凌枫笑道。

薛凡走到湖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两罐子还带着泥土的酒,坛子口用红色的布团塞着。

隔着酒坛子都能够闻道溢出来的酒香,这绝对是窖藏多年的老酒。

薛凡将酒坛子甩给凌枫一坛,凌枫直接接住,二人开塞,开始开怀畅饮。

两个优秀的年轻人,在东湖边配着夜空中的繁星,在星空下一边喝一边聊天。

“我十五岁那年,我妈就死了,跟我订亲的人嫌弃我妈身份低微,选择了退亲,我的亲人都排挤我,所以我就离开了家。”薛凡喝了一口酒后冷冷的说道。

“难怪呢,那你去哪了呢?”凌枫一边喝酒一边问道。

不得不说,这酒绝对是凌枫所喝过的最好喝的酒了,真的不错。

“我先是到了东洋,在那里打工生活,颠沛流离,后来因为不小心招惹到了山本家的人,差点儿死在他们手里,最后坐货轮逃到了北俄。”薛凡露出一抹缅怀之色。

“哦,这些年你一直在北俄吗?”凌枫问道。

“也不全是,我已经游历世界三四年了,在北俄呆了五六年那样吧,在哪里,我遇到了改变我一生的人。”薛凡似乎是有些感慨,又喝了一大口酒。

“干!”薛凡喝了一口酒后将酒坛子和凌枫对碰了一下。

凌枫也被薛凡的性情所牵动,二人碰杯后同时喝了一大口酒。

凌枫发现,这个薛凡虽然冷酷,但是却是个性情中人,做事也非常直接。

“在那里,我遇到了冰天雪地里的西伯利亚狼群,我差点儿就成为了狼群的食物,后来一个人救了我,他用一根长枪,只挥了一下,那些狼都死了。”薛凡的眼神露出一抹神采和敬畏。

“你的功夫也是他教的吗?”凌枫震撼的问道,听薛凡这么说联想起薛凡的武功,凌枫立刻猜到了一种可能。

“对,我跟着他五年,这五年的时间,我真正明白了强大的意义,也让我明白,人活着要做事要对的起本心,从那时候起,我就跟薛家再也没有过联络。”薛凡沉声说道。

“真是不可思议,教你武功的人是哪位前辈?你现在的武功能不能达到他的水平呢?”凌枫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这五年来,他从来没有透露过他的身份,而且他的实力强的可怕,我从五年前还是现在,从来无法在他手中走过十招。”薛凡感慨的说道。

凌枫心中一阵震撼,薛凡何等实力,竟然无法在那个人手中走过十招。

而且,五年的时间薛凡进步神速,却依然撑不过十招,说明那个人一直在试探薛凡,那个人绝对是深不可测。

夏国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我其实回来之前也听我的师父提起过你,你击败苏红杰完颜龙,而且你为了救自己的朋友明知道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还去对决杨威风和十三太保,足以看出你是个重情义之人,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薛凡看向凌枫冷漠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赞许之色。

“人活着,其实最重要的不过就是自己的亲人朋友吗?人和别的生物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人有基本情感,情感才永恒,这些是人性最可贵的,也最需要珍惜的。”凌枫慨然道。

“没错,你说的很对,情感才永恒,可惜,爱我的人已经不在了。”薛凡说到这里,眼眶有些微红。

“逝者如斯夫,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但是她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的样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才行。”凌枫宽慰道。

薛凡点了点头,他冷酷,其实是因为他的内心缺爱,他常年在冰天雪地的环境呆着,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冷酷。

这也是他保护自己内心的一种方式,但是薛凡其实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是渴望爱的。

任何人都不会排斥爱,没有真正绝情之人,只要是人都是有感情的,有时候当你劈开坚硬的寒冰后或许会惊讶的发现,内部有一颗温热的核心。

“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了。”薛凡有些醉醺醺了,看向凌枫坚定的说道。

凌枫笑着伸出手,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