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礼是什么人物?他是羊城中医界的一把手,在整个南方,都是排名前三的存在,眼前这个小家伙,目测骨龄还不到二十岁,但是却在他的医馆大放厥词,甚至是贬低他,怎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见到有人挡住了自己,李建脸上露出一丝冷意,他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杜杜明礼,嘴角跳出一丝弧度,嘲讽道:“俗话说,医者父母心,你好歹也是在羊城数一数二的中医大师,而眼前这个老先生好歹也是您的好友,您这一套行云流水的针法,看似已经将他身体之中的脉络梳理开来,不过在我看来,你这是...在瞎胡闹!”

说到后面,李建脸上甚至流露出鄙夷的表情,似乎不愿意和这个中医大师交流一样。

而在中医堂当中,却在李建说话之后,全场蓦然没有了一丝声响。

甚至,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或者说,是不敢呼吸。

什么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看来李建这种才是吧?

也不知道是谁,轻轻的吞了口唾沫,随着轻轻咽口水的声音,一时间,呼吸声才渐渐的舒缓出来,此前第一个向杜明礼医师报告的那个声音平缓的中年人,此时此刻额头上居然冒出一滴滴热汗,忙上前扶住杜明礼,声音焦急道:“师傅,咱们就不要和这小家伙见识,他什么都不懂,也看不懂针灸...”

后面很多人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在羊城,敢和杜明礼医师这样说话的人,只发生在几年前。那时候,有个闹事的病人,因为在病好之后吃了杜医师交代不能吃的食物,结果导致后续病痛发作,上门闹事,结果,杜明礼什么都没有做,第二天,那个闹事的人,就消失在了羊城,连带着那个病人的家族,也消失匿迹,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凭空消失了。

自然,这并不是杜明礼做的。真正了解内情的人才会知道,一个真正的中医大师,背后拥有多么恐怖的社会资源。杜明礼行医几十年,救治过的伤患无数,而且当中不乏各大家族的人,国家高层的领导人等等,谁敢说他一个不是,后面的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有人心惊胆战,自然也有人落井下石。

一边受了杜明礼批评的杜其康,原本心情就十分郁闷,这时候看到李建说出了这样的话,几乎是在那位师兄替李建开脱的同时,瞬间一声冷喝:“你这臭小子,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就是过来砸场子的!”

杜其康之前犯了错,这时候自然想要邀功,转念一想,顿时朝着自己外公添油加醋道:“外公,您也看到了,这小子真是嚣张的没边了,您要是不好好的弄一弄他,以后咱们医馆的名声都会被他以讹传讹的弄臭了!”

杜其康说话的时候,语调古怪,脸上对着李建带着一丝丝讽刺,似乎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周围更是炸开了锅,有人暗自后退,生怕一个不小心将麻烦惹到自己身上,唯有中头发微卷,声音稳重的中年人替李建开拖,甚至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杜明礼简直要气炸,但是自己的大弟子拉着自己,在旁边说好话,他一时之间的杀意也就少了许多,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他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但是微微有些发福的脸依然很不好看,坐到凳子上,旁边中年人擦了擦汗,这才眸子如同老鹰一样盯着不为所动的李建,冷哼道:“小子,你说老子治病救人是放屁,又说自己是过来借针的,这么说来,你也懂中医了!”

杜明礼斜眼看着李建,以他的经验,李建这个年纪,就算懂医术,估计也是皮毛,他好几十岁的人,要是真和李建这个十几岁的小家伙针尖对麦芒,还真是落了他中医大师的颜面。可是,就这样放过李建,哪怕是他,被人如此贬低,也咽不下这口气。

要是能在医学生好好贬低一下这个家伙,这才让他舒心。

李建嘴角咧开,这杜明礼有意思,不过,他的医术,可是传承自自己老爸,而且在学医方面,他甚至比学武还要快,只是一只没怎么用到罢了。这个杜明礼虽然厉害,甚至比之邙远山还有高明几分,但是和他比起来,却依然弱了那么一丝丝。

点头道:“小子不才,自幼学医,如今已经有了一些年月。”

“那就好,既然你也懂医术,那我就当你来踢馆的。”杜明礼冷笑道。

“这老小子居然这样无耻?”

一边,默不作声的岳修春一边压制住自己身体当中的蛊虫,一边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他偷偷看着李建和杜明礼,想着这两个人究竟谁有能力将自己治好。但是听到杜明礼的约站,向来做无耻之事已经成为习惯的岳修春都禁不住撇嘴了。

杜明礼是羊城最有名望的中医大师,年纪估计都要已经七老八十了,然而李建十来岁,一个老家伙也没必要为了面子到这一步吧。更是给李建强加一个踢馆的罪名,这样一来,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约斗了。

一边劝慰自己师傅的那个卷毛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焦急的神情来,他似乎不愿意看到师傅和一个小孩子斗医术,连忙对着李建表情有些严肃道:“小家伙,你赶紧回家去吧,我这师傅可不是一般人,你要是想走,现在走可以走。”

李建心中对这个中年人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微笑来,并没有因为其他人议论或者得罪杜明礼而有所畏惧,而是淡淡的抬起头,道:“杜老先生,踢馆倒是不至于,不过,我对您的医术,的确呈质疑态度!”

“啪!”

猛地,桌子被拍翻的声音让整座医馆又安静起来。杜明礼倏然从凳子上站起来,脸色阴沉,一语不发,直到十秒钟之后,这才眼中闪烁出刺骨的寒芒。

李建此话,是在约斗医术了!

“小家伙,我原本是想给你个台阶下,但是你自己却不手脚,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说罢,杜明礼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接着声音冷漠道:“玄滕,今天由你出手,告诉他,咱们中医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