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杜其康心中很不爽,但是想到今天有个免费试针的大活人,他的心底就跃跃欲试,脸上神采都明显的光亮了好几分。

“来,到这里面来。”杜其康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很多,将李建和岳修春带进了医堂当中。

广济中医堂名声十分响亮,赚的钱恐怕也不在少数,但是门头不算宽敞,里面的面积也不大,除了一个每个中医药店都会有的药柜,旁边就只剩下几座低矮的凳子,以及两三个用竹篾隔断的病床床位。

刚一进门,迎面就是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

李建精神一震,他从小接触中医,而他老爸在他身上用过的药也不在少数,顿时一阵神清气爽,身上的肌肉都松弛了几分。

杜其康直接走进一个小屋,打开里面的白炽灯,装模作样的拿出挂在胸口的近视眼镜,随意道:“这脸是怎么跌伤的?”

岳修春脸一抽,他作为宗师,见识也是极广,看人也准,心中隐约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可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中医,哪怕是,也绝对没有李建这种实力。

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一时间他也不好发作,于是声音冷淡道:“不是跌的,是中毒。”

“什么?中毒?毒成这个鸟样子?”杜明康轻哼一声,自认为这老东西肯定是在骗他,淡淡道:“我这看的出来,你分明就是跌伤的,给我躺倒旁边的小**去,我跟你亲自施针。”

说罢,杜其康指了指岳修春身后。那边上是一个医患专用的小床,也是由竹篾支撑,被擦得精光亮,显然,这是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物件。

岳修春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建,他没有发作,已经是给这家伙面子了,但是到了这种节骨眼上,李建已经给他一种极为自信的感觉,就算是眼前这个所谓的中医瞎胡闹,也便任由他闹闹。

乖乖的躺到病**。

不过,岳修春咧开嘴,脸上露出一丝森然的笑意:“杜医生是吧?我这毒可不简单,你要是治不好,那我可不会对你给什么好脸色了。”

岳修春鼻子之中冒出一股热气,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个傻逼玩意儿一起说这样的话。

“哟呵,老先生,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么?羊城最厉害的中医大师杜明礼,就是我的亲外公,那可是国医一个级别的高手,我可是嫡传,能跟你施针,已经是给面子了。”杜其康轻哼,他觉得眼前这两个人似乎十分瞧不起他似的。

特别是那个年轻人,居然还在他面前显摆懂中医,会行针,更是让他瞧不起,觉得他在吹牛。转念一想,自己其实也是个半吊子,心中禁不住狠狠的一抽,看了看躺在病**的岳修春,

这老先生的脸的确肿胀的厉害,

“杜明礼?”

李建脸上露出一丝讶然之色。他此前和邙远山交流,自然也是知道中医界一些大师的事情,南方有好几个中医大师,其中不乏利害之辈,比之邙远山有过之而无不及。要知道,邙远山曾经是给首长治过病的大师,能够和他比肩的,至少都是医学界的前辈级人物,能够被称之为国宝级医师的存在。

而厂州羊城的杜明礼,则是医学大师当中的佼佼者。邙远山甚至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南方有十大医术宗师,他算一个,但是只能排行第十,排在他前面的,一个个都是鬼斧神工,厉害超凡,强者恒强,传说中最为厉害的那个隐士医师,则已经活了快两百岁,甚至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达到起死回生的神级医疗效果。

这在整个世界上的医学界都是被称之为奇迹般的存在。

而杜明礼,则就是排名前十的中医大师之一,这样的人物,在医学界的地位可想而知。

他没想到,自己到的一个小医馆,居然就是十大名师之一杜明礼的医馆。

岳修春显然也知道杜明礼的名声,听到之后,脸上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到李建和岳修春脸上明显的变化,杜其康知道自己这借着大树好乘凉的话语奏效了,咬了咬牙关,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套自己外公都很少用过的特殊仓针,抬起头道:“这回知道厉害了吧,能够被广济中医堂医治,这是你们的福气,你们今天运气好,我今天用的针,可是我外公的不秘之传,传闻是当初清太后赐予下来的...”

杜其康声音越发的骄傲起来,他手中的针,可是实打实的宝贝,正打算大肆吹嘘一番的时候,猛地这件小屋子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顿时脸色一白,慌慌忙忙的想要把手中的针给放回去,但是门已经咯吱一响,卡的一声直接打开了。

一个略带愁容和严肃的脸直接从门外探了进来。

“你们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说过,我不在的时候,我这房间,你们都不许进来么?”

这是一个看上去七十岁出头的老头模样的人,脸色带着一点血丝,微微有点发福,留着一点山羊胡,头顶上则带着一个贝雷帽,穿着画格子背带裤,看上去还有几分潮流的色彩。

只是,正准备大肆吹嘘的杜其康,看到这个老人之后,脸上肌肉一阵,身体禁不住瑟瑟发抖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声音有些颤抖道:“外...外公,您怎么回来了?”

“哼,臭小子。”

这老头子径直走进小房子,眼睛一顿,瞳孔微微收缩,直接将目光定格在了杜其康手中的那一卷银针上,脸上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正准备发作时,稍微扫了一眼屋内的人,刹那间,目光一凝,眉头倏然皱了起来。

他看着躺在**的岳修春,声音有些意外的说道:“这位老先生,中了不轻的毒啊!”

李建诧异的看了一眼杜明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果然,能够被邙远山称道的中医高手,都不是一般人,单单凭借这个眼力劲儿,就已经不是一般的中医能够比拟的了。

稍稍行礼,李建躬身道:“在下李建,这是我的一个长辈,中了剧毒,想要过来借针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