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明鉴,贵妃明鉴,奴婢一定是被人陷害,整个内司局的人都知道,那樊玉素来与我不和,定然是她们合起伙来冤枉奴婢的,请圣上明察!”薛妙倚哭着哀求道。

宛昭漠然扭头看了一眼薛妙倚,她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丝毫血色,额上冷汗直冒,眼神涣散是吓慌了神无疑。

赵寒见状便道:“圣上,臣以为薛妙依此举,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樊玉与你有仇,不会替你说话,那与你素来交好,好到睡一张**的曹莹呢?她总不会也冤枉你吧,把曹莹带上来!”

曹莹被邢内侍的人也捆绑了起来,跌跌撞撞到大殿内,曹莹的胆量向来最小,一遇到危及自己性命之事,就什么也顾不得的全盘托出。

她猛磕了几个响头,大声道:“奴婢当晚睡得早,不过确实在朦胧中听到薛妙倚回来了,窸窸窣窣也不知道在藏些什么东西。第二天奴婢醒的也早,见薛女食的床边有星星点点血迹,还以为是她深夜来了葵水就未曾多想......

谁知......谁知......赵小将军告诉奴婢,那屋子里藏了害人性命的罪证,奴婢不敢隐瞒,才悉数告诉了赵小将军......”

“曹莹!我怎么早没有看出,你是这样的人......圣上,奴婢冤枉!此事并非奴婢的意思,是有人指使奴婢去害宛女史的......”

陈帝不愿听她所说,冷哼一声:“来人呐,将她拖出去斩首示众!”

秋皇贵妃闻言,立刻道:“圣上,这件事情还未搞清楚,您切勿冲动。”

皇后立刻驳斥秋皇贵妃的话:“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如今连圣上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这亲蚕礼是陈朝女子陈朝百姓最要紧的日子,你我少了一个左膀右臂,秋皇贵妃不急着查清真凶,还理直气壮的庇护?”

秋皇贵妃一时语塞,脸色微变:“圣上,臣妾绝非袒护薛女史,只是薛女史毕竟是内司局的人,处置她也最好听听内司局诸位女官的意思,若是贸然决断,只怕会引起内司局诸位女官之愤,女官与前朝藕断丝连,影响朝廷安稳啊!”

陈帝沉吟片刻,道:“朕不想听这些废话,宛女史也是前朝大臣家中女眷,她的性命安危收到了威胁,也牵扯到了梁家,难道就不算影响朝廷安稳?”

秋皇贵妃见陈帝态度坚决,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既然如此,是臣妾眼界狭隘了。”

薛妙倚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她本是想接着替自己辩解。

忽然 ,殿后屏风后有一道人影闪过,薛妙倚看清了那人是谁后,十分激动的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屏风后,惊恐的大叫道:“......是......是......”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薛妙倚的话语是什么意思,只见薛妙倚两眼一翻,口角流出暗红色的倒在地上咽了气。

“死了?”

“薛......薛妙倚死了?”

曹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旁边躺了一个死人,大叫一声险些自己也昏死过去。

殿内其他宫婢议论纷纷,“是啊!刚刚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眨眼间就死了!”

皇后见状,不禁道:“圣上,这是不是......”

陈帝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晦气死了,将人拉出去,处置了!”

秋皇贵妃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岔子,紧着道:“那圣上还追究吗......”

“不必了!”陈帝摆了摆手,“既然主犯已经死了,就不要追究了,事情到此为止。梁爱卿,宛女史,赵寒,这下你们三人可满意了?哼!”

陈帝摆袖而去,宛昭看着地上薛妙倚的尸体,心中一阵发凉。

宛昭神情呆滞,望着眼前的狼藉一片,心里跟团乱麻似的难以接受。

赵寒看向宛昭,心中不由的有些愧疚,道:“阿昭,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如果早知道的话......”

宛昭抬头看了赵寒一眼,轻轻摇头:“我......不需要......薛妙倚这人这么惜命,成天做梦都想着再上龙床,怎么会这么容易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就了却自己的性命?”

赵寒听到宛昭拒绝的话,心中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笑道:“不管怎么样,阿昭,你身后一直都有我,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会赴汤蹈火的!”

宛昭低下头,心中不知该说什么好,赵寒对她的好,她心中一直有数,只是......

赵寒这样做,只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宛昭想了想,最终没接上这句话。话锋一转,她道:“今天还是送奴婢回梁府吧,这宫里一时半会儿容不下我。”

宛昭身上有伤,一走路伤口就撕裂式的疼痛,赵寒心思细腻,特意将赵璇灵最喜欢的步撵给她带入宫中,为此赵璇灵还抱怨道,说他有了新妇忘了妹妹。

赵寒倒是希望宛昭能立刻成为自己的新妇,可这样小小的愿望目前还是完成不了的。

宛昭坐在步撵上,酷暑的天气能把人烤的融化,赵寒也不骑马了,随着仆从们一同走着,手里给宛昭体贴的撑了把大伞。

阮子墨本来听说宛昭遇刺受伤的消息,像热锅上的蚂蚁,可等他赶到皇宫时,却看到宛昭郁郁不乐的被人抬着走,下面还有一个锦衣玉带的男子给她打着伞,再仔细一看,那不是那晚一同饮酒的赵兄吗?!

“阿昭.....是你吗......”

“阿昭!”

阮子墨惊呼出声,赶忙跳下马,朝宛昭跑去。

“阮公子?”赵寒听到身后有人呼唤,停住脚步,转身一脸惊讶的盯着阮子墨:“阮公子,少府今日不是例会么,你怎么在宫里?”

阮子墨看向宛昭,心不在焉道:“我进宫办事,听说你也在宫里,便跟来了......没想到......”

没想到你们两个怎么能走在一块。

赵寒点了点头,又问,“你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