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有刺客有刺客!”

她跑的快,身后的脚步也跟着加快。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宛昭只觉得痛的全身都冒冷汗,她的心跳都加速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阿昭!”

是赵寒的声音!

宛昭猛地侧首,果然看见了赵寒,手中提着一盏烛灯。

她什么也顾不得,一口气冲过去到他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哽咽着说:“赵......赵寒......我受伤了,快,快给我叫医师!”

本就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她刚说完就觉得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有意识的,只是觉得全身酸软无力,浑身都痛的厉害。等到她睁开双眼,眼中出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这里......好像是梁府。

她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动弹不得。

“你醒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宛昭闻声望去,一个穿着褐色长袍,满头白发,胡须斑白的老者端着茶杯,坐在床沿。

宛昭看着他有些熟悉,也没反应过来。

“小丫头伤受的不轻,幸亏你的夫君及时赶到救了你。”老人面色严肃的摇头,“再偏一点点,就伤及心肺,阎王来了你也救不活。”

“谢......谢谢您。”宛昭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感激的道谢。

“谢就不必了,你夫君已经为你付出太多,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他,不然就太没良心了。”老人说完就起身走了。

宛昭呆愣的坐在床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婢女走了进来。

“二小姐,这是相爷吩咐厨房用鸡汤熬得药,二小姐趁热喝了吧。”

宛昭瞧着婢女,恍恍惚惚的,半晌才从记忆深处想起来,她是梁卿月身边的丫头元荷。

“元......元荷?是你吗?”宛昭试探着问。

“奴婢是元荷,二小姐还记得奴婢。奴婢以为二小姐您进宫之后,把家里的姐妹们都忘了呢。”元荷微笑说道。

“我记得......我,我为何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宫里......”

元荷端着碗递了过去,笑道:“这些奴婢也不知,等会儿等赵家公子来了,二小姐去问他吧,那奴婢先告退了。”

元荷说罢就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宛昭端起碗深深看了一眼,里面是红枣枸杞鸡汤,味道清香甘甜,她一闻便知这绝非寻常的补品。

梁周也真舍得下血本,那么抠搜的一个人,突然就愿意给她熬药了。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梁周或者是钟氏在这鸡汤药中做什么手脚,毕竟太后和皇后那边不好交代。

宛昭毫不犹豫仰头便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她放下碗,感觉精神也恢复了许多,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宛昭没有责问赵寒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回相府,见到赵寒时,她当即道了谢。

反倒是赵寒有些挂不住颜面,尴尬道:“事出从急,姑母今日身体抱恙,太后也因着中毒的原因需要静养,不招待外客。好在我有进出宫门的令牌,实在无处可去就先给你送了回来。”

宛昭笑了笑,说道:“多谢公子。”

赵寒看着她的笑容,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

比起为什么会回到相府,宛昭更想知道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深夜行刺女官。

赵寒凝重道:“当时我只看见你一人在路上狂奔,并未见其他的人。”

宛昭仔细回忆一下,不太对,她分明记得一直跑到看见赵寒的时候,那人仍在后面追赶,要是外面来的刺客,也不能跑的那么快。

她 正想说话,但觉胸口一阵刺痛,她闷哼一声,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阿昭,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伤口撕裂了?”赵寒连忙上前,扶着宛昭的肩膀,担忧的看向她。

“咳咳咳......”宛昭剧烈的咳嗽起来,她伸手摸到自己的左胸口,被厚厚的纱布紧紧捆绕着。

她不顾身边有别人,毫不在乎伸手去拉开纱布,看见纱布上的血渍,顿时脸色大变,连忙低头看去,她的衣服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赵寒本相回避,但余光看见了纱布上的血迹,一颗心又被揪了起来。

宛昭深吸一口气道:“刚才那个老头是谁?他说幸好你救得及时,要不然就伤及心肺了。”

赵寒解释道:“那是跟随我们从西北来的老医师,很久以前就跟在我父亲身边了。刚才梁大人找我有及时要问,我就没来得及去问老医师你的伤势,外面天色黑,来的时候我也不曾注意,没想到你伤的竟然这么严重......”

宛昭的手藏在被子下的余温中,一点一点儿摩挲着,她这身子果然是劳苦命,从上到下都未有过一块儿完肤。

赵寒见她不语,以为她是不愿多提梁家的事情,于是岔开话题道:“你现在觉得如何?伤口可还疼?若是实在疼的厉害,我就去找姑母拿金疮药给你。”

“我没事了,我饿了......方才喝了一碗药汤,胃里直翻酸水,你能不能帮我弄点吃的。”

赵寒点点头,“那你先躺着休息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食。”

“恩,麻烦了。”

赵寒离开之后,她看了看四周,这不是她南苑的屋子,也不是北苑的,瞧着眼生的很。

“哎呦,二小姐你终于醒了!”

就在宛昭思考该如何应对梁家人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她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妇女。

宛昭定睛看去,那妇女穿着朴素却又干净利落,一张脸长得不算美丽,眉目清秀却不失精致,一双眼睛尤其大,看起来很是精明能干——不是别人,正是代夫人。

又有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慎儿想死你了!”

恍神时,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股脑扎进宛昭怀中,宛昭下意识抬手去揽他,结果不小心牵扯到自己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