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的突然出现,不止宛昭一人傻眼,薛妙倚更是瞬间妒火中烧。

凭什么所有人都在帮着这丫头说话,凭什么没有人相信她的说辞!

薛妙倚嫉妒的眼底要喷出火来,可是有太后的冷眼威慑着,她不敢再像刚才那么鲁莽轻举妄动。

太后的目光在宛昭身上打转,直看得宛昭不由的心虚低下头去。

她紧张的抓着衣角,偷瞄着太后的脸色,实在忍不住心中忐忑。

太后开口道:“之前七皇子无意中和哀家提过一嘴,哀家没往心里去,原来是你救了彦儿?”

宛昭 心里在嘀咕,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蒙太奇式撒谎?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只要顺序颠倒一下也没有人能听得出来真假。

太后目光灼灼,看的宛昭紧张不已,她清了清嗓子, 连忙道:“回......回禀太后,当日阿昭就是碰巧......碰巧遇到了七皇子,不知皇子身份尊贵,才会冒昧的把殿下救下,请太后恕罪。”

宛昭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解释全部说完。

太后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满意,反倒蹙起了眉心,问道:“那彦儿说,那日相邀你见面......”

七皇子眼看 宛昭装不下去,赶忙道:“女公子是孙儿的救命恩人,孙儿自幼承蒙祖母膝下,熟读圣贤,知道投桃报李,知恩图报!所以孙儿派人打听到女公子在祖母殿中任职,心中欢喜得很,得了空邀女公子出来道谢,还给了她一枚禁步玉佩做答谢!”

郁作司此时突然发话:“玉佩在何处?”

宛昭惊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受到过禁步玉佩,这叫她怎么能拿得出来!?

太后却突然笑出声来:“好一个知恩图报,彦儿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他从小就没对谁有过这般评论,宛昭,你了不得啊。”

宛昭抬头对视着七皇子,七皇子冲着她挤眉弄眼,眨巴眨巴道:“快拿出来给祖母看看!”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我从哪拿出来禁步玉佩啊!咱俩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好吗!

宛昭慌得不知所措,脑袋飞速运转着,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搪塞太后。

薛妙倚看出端倪,突然又喊道:“骗子!太后你别信她就是个骗子!她根本拿不出什么禁步!”

不搞激将法,宛昭兴许还没有那个勇气和她对峙到底,她偏偏要刺激一下宛昭的暴脾气。

宛昭伸手向腰后的腰封内摸了摸,竟然还真的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儿,那东西还真是......她不由的瞪大眼睛,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到她身上来的?

她一把拽出来,在众人注视下打开。

只见她手心上静静躺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纹理精美,上面镂空的麒麟似乎随时要腾飞一般,煞是威武霸气。

女萝上前接过宛昭手中的禁步玉佩,翻到背面仔细看了看:“回太后,确实是七皇子的,上面这还有七皇子的‘彦’字呢。”

太后眯着眼睛,看着禁步,脸上闪过几分欣慰。

薛妙倚的脸瞬间白了,她没料到宛昭竟然真的能拿出七皇子的禁步,

“薛妙倚,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宛昭拿了内司局的赏银吗?现在有七皇子为她佐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薛妙倚顿时急了,她连忙跪下,辩驳道:“这不可能......这肯定......是她偷了内司局的赏银......”

她说话的时候,恶狠狠剜着宛昭,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郁作司反驳道:“你的意思是,七皇子是帮凶,帮着一个女官偷了大家的银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薛妙倚语结,她没料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副模样。

“够了!”太后猛的拍案而起。

薛妙倚被吓了一跳,连忙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太后深吸一口气,看向宛昭:“现在真相也差的差不多了,宛昭确实与这件事无关。姚内司,哀家凤鸾殿的要不要都给内司大人带来审一审,挨个排查一下是不是都有嫌疑?”

姚内司深吸一口气,拱手恭敬回禀道:“太后息怒,此事确实是内司局的人处理不周,内司会严查此案,秉公办理,还宛姑娘一个公道。”

太后微微点头:“好,那哀家就信你们一次。哀家不希望内司局再出现这种神志不清乱咬人的疯狗了。”

“奴婢遵命。”

薛妙倚急了:“太后......”

姚内司冷冷扫过,冷声喝斥道:“再多说一句,就拖出去割了舌头!”

她声音虽然不大,可是气势却十足。薛妙倚吓得浑身颤抖,立马闭上了嘴巴。

“既然如此,那今日之事,就此结束吧。女萝,带上七皇子和凤鸾殿的人,咱们走。”太后看了一眼七皇子

众人走后,姚内司看着薛妙倚的眼神越来越冷厉,如果不是太后在场,她早就上去抽死这个贱婢了。

“郁妙人!”姚内司终于发作了。

“内司大人,奴婢在。”

“这贱婢是你手下的人,你管理不淑,识人不查,你该当何罪!”

姚内司责备下来,让薛妙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万万没想到太后竟然如此袒护宛昭这个贱人!

薛妙倚眼底划过一抹阴毒,她咬牙切齿道:“内司大人,奴婢冤枉......”

姚内司冷哼道:“薛妙倚!我往日念在你是皇贵妃手下当差的人,也是宫里老人,这么多年也不曾为难你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在内司局欺负那些小宫婢也罢,竟还敢将爪子伸到凤鸾殿去,你可知那是谁,言太师言右相过了明面圣旨定亲的新妇!你这么做,是不将前朝的顶梁柱大臣放在眼底吗!?”

薛妙倚脸色刷的白了,言玊的新妇?!

郁妙人见姚内司马上就要发作处置,赶忙出来圆场道:“姚大人息怒,此事是奴婢管束不周,奴婢这就带着这贱婢回去管教!还请......还请姚大人息怒,饶过这丫头一名,毕竟......”

“毕竟什么?!”

郁妙人赶紧赔笑道:“毕竟此事关系到圣人颜面,若是闹出什么事端,对太后,对圣人,对皇贵妃都不利,还望姚大人三思。”

姚内司冷冷拂视二人一眼,没在多说什么,眼角难掩的杀意却叫人打了个寒颤。

姚内司一走,郁妙人的巴掌毫不留情面落在薛妙倚的脸上,“啪”地一声脆响。

郁妙人的力气极大,薛妙倚只觉得自己的嘴唇都麻了,脸颊火辣辣的疼。

郁妙人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很是冷漠,“贱婢!看你以后还敢胡乱嚼舌根!这次可好,惹祸惹到太岁头上了!”

薛妙倚捂住火辣辣的左脸,咬着牙道:“奴婢知错,奴婢......这就跟大人回去领罚。”

“你一句轻飘飘的领罚就完事了!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一点就要被砍脑袋了!”

薛妙倚不再吭声,默默垂泪。

郁妙人见此情形,暗骂了一声,这贱婢还真是不知悔改不知死活!

“来人呐!把这贱婢拖出去重打五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