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这里除了你是最蠢笨的还有谁?如此蠢笨,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练不好,在宫里随便找个妃嫔养的狗都比你聪慧。”宫婢鄙夷道。
她的眼中带着浓浓敌意,仿佛宛昭欠了她家十多条人命一般,恶意十足。
宛昭一听她骂她,反唇相讥:“你我素不相识,见得第一面你就骂我蠢笨,想来是宫里生活不容易,叫你吃坏了脑子,胡言乱语起来!”
宫婢听了脸色变得难看,气恼道:“你敢骂我脑子坏了?!我警告你,在宫里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否则有你好果子吃,哼!”
撂下狠话,宫婢扭腰离去,留下一长串脚印证明她来过这里。
“真是莫名其妙......”
宛昭正准备转身,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芳华也回来了,看到宛昭直挺挺站在院子里气的面色通红,下意识关切道:“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宛昭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咬牙切齿道:“方才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宫婢,对着我就破口大骂,说我蠢笨,不如宫里妃子养的一条狗聪明......我才进宫三天,谁也不曾招惹,她骂我做什么?”
芳华听完摇摇头道:“你可记得那宫婢穿着打扮如何?”
宛昭仔细回想了一番,“那宫婢吧,穿的和我差不多,不过布料比我身上的差一些,是浅褐色的。”
芳华了然,“内宫的女官中,听闻有个叫薛妙倚的五品女食性格不太好,整日怨气冲天,见谁骂谁,宫里上上下下的女官都被她踩过一脚。方才我出去时,见到有女食局的人来送东西,你大抵就是碰见她了。”
“她是太后宫里的人?”
“不是,是五品以下归内司局总管,不分属各宫。”
芳华说的简略,宛昭已经听懂,还是气的不行。
芳华见她一脸怒火,又补充道:“我也不瞒你,宫里大多数宫人的都并非善类,包括内司大人的脾气古怪刁钻的很,奈何她做事利索果断,是宫中女官的顶梁柱,圣上也拿她没办法,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作司大人性格倒还温和,与什么人都能谈到一处。作司位在内司之下,为副管事,那女食长袖善舞在大人们面前说的花言巧语,很让作司大人偏爱,你日后见她绕着走就好。”
芳华见宛昭一副懵懂不解的样子,又补充道:“你可别小看这个作司,据说作司是内司大人当年出宫从外面带进来的,是个孤儿,在外面长大的。从小跟着老匠人学手艺,有手绝活,叫皇后对其赞不绝口,破格提拔上来。”
宛昭暗暗感叹,宫里卧虎藏龙,果然还得是有一技之长才能出人头地。
“作司大人虽为女流之辈,但是能力非凡,在宫里深受圣宠,连宫中太后和皇后要敬她几分,她性格虽然温和,却有锱铢必报之嫌......当然我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总之你千万别招惹她,别在她面前犯错。”芳华再三叮嘱。
“知道了......”
宛昭点点头,今后在宫里一定要谨慎行事,不想成了众矢之的,她还想活得久点呢。
宛昭怀着心事,穿过长廊回到自己的庭院。
一进院门,她尖锐看见雪地上的两排脚印,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拐角处坐着薛妙倚,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眼睛里满是蔑视。
“呦呵,蠢狗回来了,走个路都这么墨迹,能做得了什么呀。”薛妙倚嘴巴毒辣讽刺宛昭。
宛昭听了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她,径直朝里走去。
她不想搭理这种疯子,不代表她怕她,更何况她也是有封诏在身的,谦和只是礼貌,不是必须要。
薛妙倚瞧她不理会自己,更加肆无忌惮,伸出左脚就去绊宛昭。
宛昭本就累的虚脱,眼睛看见那只脚,身子不太听使唤,勉强一脚才跨过去,脚底踩着有些薄冰的雪层,险摔个狗吃屎。
“哈哈哈......”薛妙倚笑的愈发跋扈,嘲弄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宛昭气急抬头瞪她:“你干嘛?!”
薛妙倚挑眉,不屑道:“蠢狗,听闻你之前在太后面前都耀武扬威的,还对侍中大人无礼,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我可看见了,你在雪地里走的那么慢,走的慢的蠢狗,就是得多摔几次才能长记性,哈哈......”
“蠢狗骂谁?”
“蠢狗骂你!”
暮然,薛妙倚意识到宛昭在反讥自己,气的扬手就要打人。
宛昭忍得够够的,抬脚一个扫**腿从薛妙倚脚下略过。
“你,竟敢绊我,今天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我妄在宫里呆这么多年。”
她一边骂着,一边扑向宛昭,宛昭躲闪不及,索性一脚踹在她的腹部。
薛妙倚痛的脸都白了,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捂着肚子蜷缩起身子,痛苦哀嚎,“疼死我了,快救我,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她的哭声吸引了其他院子里宫婢的注意力,一个个纷至沓来,围观薛妙倚,一阵嘘寒问暖。
“妙倚姐姐发生什么事?”一名宫婢问道。
薛妙倚见状周围人多,立即换上一副凄楚可怜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楚楚动人。
她眼泪汪汪的指着宛昭,道:“就是她,我同她无冤无仇,她就踹我肚子,你瞧瞧,我是从石阶上摔下来的......”
“明明是你先绊的我,关我什么事?”
“你狡辩,我要告诉作司姑姑,让作司姑姑惩罚你!”
“好啊,你去啊,大不了我再踹你一脚,索性把恶人当到底就好了。”
“你们可都听到了,这个贱人竟然是故意在害我的,诸位姐妹帮我评评理,快帮我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贱人!”
薛妙倚一边装作痛苦,一边偷瞄周围的动静,想看看有没有人帮她说话。
“哎呦喂,这不是薛妙倚吗,您的伤势怎么样,要紧吗?”
众人抬头,一个跟薛妙倚穿的一模一样衣服的女子缓缓走来,手中还端着一盏酒壶。
小宫婢们纷纷给来人让开一条路,无不低声恭称一句:“樊姑娘。”
“樊玉,你来做什么,你来看我笑话吗?!”薛妙倚一下从地上翻坐起来,肚子也不疼了,说话也有力气了。
樊玉冷笑一声,将手中酒壶递给小宫婢,“我只是奉大人命令前来探望刚进宫的女官,看你笑话?简直可笑之极......就你也配?”
“你......”薛妙倚脸涨红,“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轮得到你多嘴吗,你要是没事干,就回内司局酿你的酒去!”
“我要是偏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