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二人陷入僵持之际,忽然远远地听闻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朝着这边的厢房缓缓走来。

那男子浑身一紧,手中的横刀不由得又向着灵犀的距离凑近了几分,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灵犀,灵犀。”是风十三的声音,他站在门口轻声地呼唤了几声。听见房内没有任何的声响,他本以为灵犀还在休息,本欲转身而走的时候,忽地听见灵犀喊了一声。

“十三师兄!”

风十三浑身一怔愣,伫立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从里面传来悠悠的声音。

“十三师兄,我睡得有些乏了,右腿也有点酸痛,今晚便不出门了。”

说话的正是灵犀,此时那人正拿横刀顶在灵犀的腰间,敏感的肌肤随时隐约可以感受到刀尖冰凉的触感,她想了想连忙大声喊叫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休息吧,晚饭我到时候派人送到房里来。”

说完,便听着脚步声音渐渐远去。室内的刺客不由得松了口气,用力桎梏灵犀的手劲儿也松了松。

“我怎可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回想起灵犀刚刚说得那番话,刺客不由得冷笑说道。

“信不信由你。难道要我把皇上的脉像背出来么,就算是背出来你也是听不懂吧。”

刺客语塞,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着眼前灵犀瘦弱的身躯,他的眼珠转了几圈,然后忽然会心一笑,说道:“那再简单不过了,只好劳烦穆姑娘跟着我走一趟了,我听不懂,自然有人听得懂。若是证明你所说不假,到时候我自然会让你毫发无伤地回来。”

听这人这样说道,灵犀不由得焦急了几分,她还真怕眼前这人不分由说把她带走,到时候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三生堂外面常年有小厮走来走去,如今天也黑了,夜市渐渐起来,你带着我不可能走远的。”

“这可说不定。”刺客冷冷地笑了几声,然后阴恻恻地打量了灵犀一番:“把你打晕不就是了,凭借我举世无双的轻功抱着一个弱女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灵犀傻眼了,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词语来反驳这人,当即有些心急地语塞。

可是就在刺客把手高高扬起,打算把灵犀打晕之际,灵犀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脑袋眩晕无比,就在晕倒的瞬间,她的心中却是无比欣悦。

因为她闻到了无比熟悉的暖和香的气味,这是属于梅林山庄的独家迷药,看来风十三刚刚听懂了她的暗号,来救她了。

风十三算起来与灵犀同辈,自小便拜入梅林山庄的门下,二人在年幼之际便经常结伴去山上采药,外出出诊。

在灵犀十三岁的那一年,她与风十三上山采药之际碰见了几只饿红了眼的恶狼,灵犀被咬到了右腿。

灵犀素来称呼风十三都为风师兄,只有在那次碰见恶狼的时候吓得脑子空白才叫了好多声的十三师兄。

刚才她又是提及右腿伤势,又是叫喊她为十三师兄,就是希望风十三可以联想到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灵犀便清醒了过来。她醒的时候,只见风十三还有章掌柜几人正神色焦急地看着她。

而那名想要挟持她的刺客,此时正被渔网罩在一边,尤自昏迷不醒。

“灵犀,你醒了。”见灵犀终于清醒了过来,风十三连忙欣喜地把她扶了起来,从床榻边的茶几端了一杯温水给她喝。

“你快喝喝,暖和香药力极强,这才半个小时,药劲儿估计还没过,头晕呢。”

灵犀点了点头,接过他手中的茶盏,当下一仰而尽,本来浑浊不堪的脑袋顿时觉得清醒不少。

“这个人是哪里的?”章掌柜踢了踢躺在那里的此刻,眼中带着一阵嫌恶。

灵犀摇了摇头,既然他们敢派人前来,便不会让人知道任何的底细。

章掌柜当即蹲下身来,在他身上一阵摸索,只可惜上下搜寻了一番,似乎都没有找到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那刺客也是悠悠转醒了。暖和香药力强劲,香气挥发快,所以这是当时风十三情急之下想到的最好办法。

那人醒来之后,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发现自己被束缚在渔网里了,当下也不再动弹,闭着眼睛不说任何的话语。

“你说,究竟是何人派你到三生堂来的。”章掌柜踢了一下他,恶狠狠地说道。

而那人却是闭口不言,好似一具尸体一般,任凭章掌柜如何踢打都是不动。

见章掌柜踢打了一会儿,没有任何的效用,风十三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停下来。

“既然嘴巴这么硬,那么我们就送他到东华寨的骆爷那里去,看看骆爷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风十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略带怜悯地说道。而躺在地上的那日听闻风十三要把他送到东华寨去,当即双目睁开,瞪地宛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竟然满是恐惧。

东华寨的骆爷,常年与下九流、地痞流氓打交道,什么逃脱的妓女,偷主人财物的小厮,还有骗钱的赌徒,他都有办法让那些人开口,脱一层皮。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便只能这样了。”章掌柜显然对这个决定非常满意,他示意身旁两小厮连忙走过来把这刺客押解下去。

那两名小厮当下躬身下去,把渔网掀开,想要二人一人制住一边再用绳索捆住他。

“不行,快打断他的腿。”灵犀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大声喊道。可是当时已经晚了。

只见渔网掀开的瞬间,那刺客的袖口一挥,从里面挥洒出些许黑色的粉雾,瞬间那两名小厮便觉得眼睛一片刺痛,当即痛苦地蒙住眼睛不停地揉搓着。

而他却是乘着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向着梁柱跑去,右腿轻轻一点,便爬上了房梁,一升一上,腿脚攀爬。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从窗口翻了出去,迅速地爬上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