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军士嘴角扬起笑意,心中盘算着这几锭金子抵的上自己多久的俸禄,右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牢牢攥紧的刀柄伸手去拿那几锭金子。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金子的瞬间,唐钰脸上的媚笑猝然消失,眼眸转眼之间覆上了一层寒气逼人的薄冰。

就在顷刻,他手腕一翻转,把那几锭金元宝扔在了地上。金锭触地的瞬间,升腾起一阵青白色的烟雾,原来这几枚金子下面都沾了烟丸。

黑甲军官心中暗叫不好,可是眼睛又迅速被呛人浓郁的烟雾迷住了视线,一步之后皆是看不清楚任何物什。

他右手连忙去掏腰间的兵器,可是就在他刚刚伸手过去之际,却只感觉刀鞘一空,有人行动比他更加迅速夺去了兵器。

他顿时惊骇无比,瞬间又听到四处传来一阵哀嚎的声音,透着薄薄的烟雾,他只看见前面倒下了几名士兵。

就在他想要欺过身去找寻其他的兵器之际,却忽感觉到膝盖一凉,随即一阵钻心的刺痛袭了上来,他终于是抵挡不住如潮水般的痛意,也跌倒在地。

竟是上了当了,黑甲军士心中狂怒不已,都有些失去理智了。他自从军十年以来,经历过不少的战役与偷袭,却是没有想到今日被年少的公子给暗算了。

想到这儿,他恼怒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弓弩,然后对着前方毫无目的地发射弩箭,足足发射了十数之多,他才停歇下来恼怒地捶打着土地,发泄着心中的烦闷怒气。

乘着烟雾腾起的瞬间,唐钰越过身去抢夺了兵器,把那几名的士兵腿脉给挑断了,然后他便拉着灵犀迅速朝着山涧中的小路逃了下去。

唐门轻功历来江湖颇有盛名,唐钰更是得到了家中的真传,凌波点水,穿林过雾不在话下。可是灵犀是女子,又不通武功,无奈之下唐钰只能半搂着她朝下逃去。

他们二人的行迹已经败露,恐不久那阵阵烟雾便会引来其他的士兵,所以此时唐钰脸上皆是凝重之色,一言不发地带着灵犀不停地往前奔袭着。

约莫向南疾驰了半个多时辰,跑了约有几十里的路程。如今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而清月却未升起,天与地正是最黑暗的时刻。

远处十步之后,皆已看不清楚,林中只听见悠长的鸟叫声传来了过来。山涧的流水声阵阵,四周静寂无比。

眼见已经甩开了追兵,唐钰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渐渐舒缓袭来,他朝着不远处的空地停了下来,然后袖子擦拭着额头的汗渍。

可是这时,站在他身后的灵犀却是发出了一阵暗哑的呻吟声,唐钰连忙转身搀扶着她。

“肩膀上。。。”奔袭了这么久,灵犀的脸颊已是煞白,看不见任何血色,她用手指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唐钰应声连忙向她后背看去,心中大骇,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一支弩箭插入了灵犀后背。

他连忙搀扶着灵犀坐在山溪旁的空地,此时,一弯冷月正挂在中空,月色清冷,刚才还昏暗的四周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唐钰连忙用随身的匕首隔开了伤口附近的衣衫,然后观察着伤口。这弩箭想来是刚才那军士中刀之后胡乱发射所中的,拉弓力道不足,所以伤口并不深。

“我。。。我医箱里有止血药。”灵犀指了指不远处的背篓,轻声说道。

在二人刚刚逃跑之际,灵犀就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刺痛,那时她便知晓自己已然中箭。

可是当时情况危急,又四面埋伏,灵犀也不敢让唐钰知晓,当下便忍着疼痛一路跟随着唐钰向前逃去。

如今精神骤然放松下来,后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酸痛,灵犀这才忍不住发出了低吟声。

唐钰刚才已仔细察看了伤口,所幸箭矢上并未淬有毒药,只不过因为耽搁时间颇久,伤口四周已经红肿起来了,血红的皮肉向外翻转过来,犹自在不停地渗着血水。

“这个弩箭务必要赶快取出来,要不然久了便要化脓了。”唐钰连忙从药箱之中翻找起来,不过一会儿,便找到了银刀、纱布、止血药粉等一类的物什。

唐门虽然比不上梅林山庄医术精湛,唐钰却倒也不算什么门外汉,自小家中便是有许多的炼制毒药的高手,他跟着那些医师也是学了些医理的。

可是看着灵犀的伤口,唐钰心中却是迟疑起来,伤口的位置正好位于她左侧肩膀的上方,若是拔掉弩箭之后务必用纱布包扎好,那就必须让灵犀把外衣脱了去。

想到这里,唐钰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起来。缓了一会儿,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过去,把伤口上的弩箭拔了出来。

瞬间,伤口涌出了暗红色的血液,把附近的衣衫都濡湿了。唐钰连忙手忙脚乱地把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之上,用指腹轻轻抹开。

这梅林山庄的止血药粉果然神奇,不过是十弹指的时光,伤口的血便止住了不再往外流,见此状,唐钰心中也是不禁暗叹梅林山庄果然名不虚传。

接下来,唐钰却是踟蹰起来,想到这儿他焦急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也不知如何开口要灵犀把外衣脱去。

“血止住了吗?”灵犀侧头轻声问道,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点血色。

“已经上了止血药粉了。”

“那好,你拿纱布帮我把伤口包扎起来。”

说完,灵犀便低头解开胸前的衣襟扣子,整个衣衫缓缓地褪了下来,褪在了半腰之上,**出了肩膀。

泠泠的月光越过稀疏的树林洒在了这山涧之中,此时的灵犀背对着唐钰,莹白雪色的肩膀好似被人涂上了一层月华,散乱的发丝在夜风之中轻轻飞舞着。

偶尔有几根发丝拂在唐钰的手背之上,刹那之间他失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心中好似有一株不可言明的植物破土而出,正茁壮着向上成长。

“嗯?”灵犀迟疑着问道:“怎么还不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