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书蔷上前一步,神情略有些怯生生地道:“这位姑娘,你、你不应该这么说,容貌美丑有什么要紧,不过是皮囊罢了,蘅姐姐人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的。”

常茜如听了这话,忍不住挑眉看向楚书蔷。

还不等她说话,楚书蘅就已经一把将楚书蔷拉回自己身边道:“书蔷,这人素来都是这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用跟她废话。”

若是平时,听得楚书蘅这样说,常茜如早火冒三丈了。

但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她非但没生气,反倒意味深长地看向楚书蘅,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玩,真是好玩!”常茜如笑着瞥了楚书蔷一眼,“楚书蘅,你妹妹真是有趣。”

楚书蘅完全不懂她为何突然这样反常,忍不住皱起眉头,拉着楚书蔷又退后了一步,甚至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她前面道:“这人怕是疯了,咱们离她远点儿。”

刚好这个时候终于轮到常茜如进入大殿了,这才终于结束了两个人的斗嘴。

看着常茜如走进殿内,楚书蔷才低声问:“蘅姐姐,这位常姑娘是什么人啊?”

楚书蘅神色略有些不太自然,她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道:“她爹是府丞常尚贵常大人。”

府丞?

楚书蔷闻言心里颇有些不屑。

武昌府的府丞不过是从四品的地方官,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也只有楚书蘅才会跟她斗个旗鼓相当。

楚书蔷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道:“武昌府的府丞大人,应该跟伯父是同一品阶的吧?这位常姑娘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蘅姐姐以后还是少跟她接触为好。”

楚书蔷口中说的伯父,便是楚书蘅的父亲楚奕魁。

楚奕魁人如其名,从小就生得比同龄人高大魁梧,后来通过武举入京为官。

原本在兵部任职,但是因为他为人粗线条,不懂变通还暴躁易怒,不知不觉中不但得罪了同僚,连上峰都对他十分不喜,后来部内出了些纰漏,正好就将他推出去顶锅,然后便被贬谪到瑞亲王府做了司马。

虽说没有彻底丢了官职,说出去还是个从四品的官员,但其实楚奕魁在王府内的处境还是颇有些尴尬的。

首先,他并不是瑞亲王府的嫡系官员,根本得不到厉子安的信任,其他人对他更是能绕行就绕行。

其次,他是从京城遭受贬谪下来的,谁也摸不准皇上的心意,万一跟他接触过多,一个不小心若是上达天听,说不定就要跟着吃挂落。

好在他的堂弟、也就是楚书蔷的父亲楚奕郴如今官拜吏部左侍郎,算是给了他一些依仗,否则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饶是如此,他如今在王府就相当于一个闲散官员,平时根本无事可做,整日里喝茶看书,养花逗鸟,跟他爹在家颐养天年的生活几乎别无二致。

他如今就盼着能走一走堂弟的门路,争取能尽早把自己弄回京城去。

就算当真要在正值壮年的时候养老,也该在京城而不是在湖广。

所以他也天天对女儿耳提面命,让她一定要照顾好楚书蔷。

当然,即便没有父亲的叮嘱,打小只有兄弟没有亲姐妹的楚书蘅也是很乐意照顾这个温柔贴心,软软萌萌的堂妹。

不过楚书蘅此时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也没留意楚书蔷刚才都说了什么。

楚书蔷轻咬下唇,想到刚才常茜如的态度,心下闪过一丝担忧。

她轻轻摇晃着楚书蘅的胳膊撒娇道:“蘅姐姐,你怎么了?快到我们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什么,哦,我没生气,我、我就是想去更衣。”楚书蘅找了个借口,叫来一个小尼姑给自己带路去了净房。

关上门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后,楚书蘅才终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

近一年多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每生气的时候就会觉得**胀痛。

这样羞人的毛病,她根本难以启齿,甚至都没有跟母亲提过。

刚开始出现这样情况的时候,她简直不知所措,后来慢慢发现可以通过热敷来缓解,才稍微好过一些。

刚才被常茜如气到的时候,她便又觉得**一阵胀痛。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借口来如厕才敢偷偷地揉上几下。

楚书蘅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毛病,一度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死掉,时间长了发现没什么事才渐渐放松下来。

可是就在一个多月前,她在热敷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侧椒|乳靠下的位置,隐约能摸到一块与其他地方手感不太一样的硬块。

这让她刚放下不久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担心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变成什么奇怪的样子。

她可都还没成亲呢!

这样的担忧让楚书蘅的压力倍增,有时候甚至会从噩梦中惊醒,脾气也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一点小事就会情绪失控,让家里的下人们都叫苦不迭。

每次发过脾气,楚书蘅事后也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但是下次遇到事情却依旧无法自控。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也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才没有跟常茜如当众吵闹起来。

可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今天胸|前的疼痛来得比以往都要更加厉害一些。

偏生现在人在外头,也没有条件可以热敷缓解。

她只能随便揉捏几下,寄希望于能够管用。

然而每当手指触到那个硬块的时候,就会让她原本已经不好的情绪越发低落。

楚书蘅在净房里耽搁了许久才出来,回来的时候发现楚书蔷还在大殿门外等着,疑惑地问:“常茜如还没出来么?”

楚书蔷笑着说:“常姑娘已经走了,我看蘅姐姐一直没回来,就让排在咱们后面的那位姑娘先进去了。”

“你这傻孩子,脸都冻红了还让别人先进去。”

“可我是跟蘅姐姐一起来的,当然要等你一起进去,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先进去呢!”楚书蔷说着冲她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

看到这样乖巧懂事的堂妹,楚书蘅觉得自己压抑的心情都跟着开朗了几分,暗自遗憾娘亲怎么就没给自己生个这样香香软软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