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李氏嘀咕,“今晚上不行么,非得明晚……”忽地醒悟过来似的,脸上又羞又恼,冲门外啐了一口,“坏丫头,看老娘明日不收拾你。”

宝儿噙着一抹坏笑离开。

如果她没有猜错,今天晚上,嗯,可能会有几个小生命诞生。

她回到房间,点起油灯,翻出了火凤心经。

依旧是玉片上刻的上古文字,也不多,整本典籍加起来,不够一千字。

可却是玄妙无比,字字珠玑——她领悟不到这些文字组成的意思。

上面说,将精神力触探到文字上,方能领悟其意。可她不知道怎么激发精神力。

不过,她接受过涅槃,血脉又加强了,接收传承,便变得简单了。

她盯紧文字,便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吸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里,四周飘浮着密密麻麻文字。

原来,外表两个看似相邻的字却是不相关的,里边却蕴含了多层文字。

只有精神力深入进去,才能看清这些文字组成的句子。

在小小的文字上,再篆刻上句子,这如何办到的?

真是太神奇了!

在片刻的惊愕后,她盘膝坐下,将全身心放松、找到初始篇,按照上边的法子,开始练习。

凝神静气,心神归一,感受天地间的灵气。

她将脑子放空,心里平静如水。慢慢的,感受到了令她神魂都充满欢愉的气息,很薄很淡,若有若无,丝丝缕缕纳入她的体内。

过不了多久,她便感觉身体变得轻盈,神识也无比清明。

这时,她便听见了一些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若有若无,催动人的情潮。

她的心神忽地就乱了,差点没走火入魔吐血而亡。

某人的身影,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脑海里。

一张令天地为之失色的脸,菲薄的唇,幽暗深邃的眸子里秋水**漾,直电得人浑身软绵绵……

真是见鬼了,怎的无缘无故就想起他来了?

不能再想他了!

宝儿晃了晃脑袋,想把他的模样从脑子里驱逐出去。可令她恼怒的是,这道身影越发清晰,如同篆刻在了脑子里。

心烦意乱,还怎么修炼?

她努力了好一会儿,最终放弃了。直挺挺往**一躺,数了一阵绵羊,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除了几个大孩子,所有大人都起晚了。

宝儿醒来后,懂事的招娣已煮了稀饭照顾妹妹们吃过、安排盼娣去放牛、她和胜男去割了凉粉草回来了。

“招娣,你真的好勤快。”

小丫头被夸奖,有些羞涩,腼腆地道,“小姑,我想多干活,存点钱。”

宝儿取笑她,“怎么?打算存嫁妆了?”

小丫头的脸一下子红透,不住摆手,“不是,不是。我存的钱都交给娘的。”

宝儿喝粥的动作一顿,好想问,为何要给她?为何要多存?

可想着这是大房的事情,她还是少管为妙,便也没多嘴。

招娣看向大人们的房间,有些无助,“小姑,凉粉可能来不及做了。”

“没事,家里还有米粉,我这就开始做。”凉粉才卖了三天,才累积了一些顾客,今日又是圩日,是断不得的。

“那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宝儿道,“帮我把凉粉草洗干净,然后加水搓融,再用纱布过滤,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

“这个简单,我来。”胜男撸起袖子就开干。

招娣在原地踌躇,欲言又止。

宝儿有些奇怪,“怎么了?”

“小姑,方才我和胜男割凉粉草的时候,有几个村里的婶子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后面,见我们割凉粉草,她们也跟着割了一捆,我估摸着,她们定是知道咱家在卖凉粉了,也想做呢。”

宝儿微怔,随之笑了笑,“无妨,她们是仿造不了的。”

小丫头仍然有些忧心忡忡“小姑,这凉粉法子你可要捂紧了,若是被他人偷了去,咱们就做不成买卖了呢。”

家里是做了凉粉挣了钱之后,才有钱买米吃饱饭的,她再也不想过饿肚子的生活了。

“我知道。”

宝儿草草的喝了一碗粥,然后开始熬煮凉粉。

其实凉粉的制作过程很简单,就是放凉、用井水镇花时间。眼下做,就得等到中午才可以挑去卖,所以她要抓紧时间了。

招娣见自己帮不上忙,便道,“小姑,那我们上山去挖药材去了。”

“去吧。看到什么山稔、黄牙果等都摘回来。”

招娣应声,便与胜男离去。

宝儿煮好凉粉,又将所有的山稔蒸了一遍,端到屋顶上晾晒。

这几日,她不准备上山,在家制作酒曲与果酒。

等她忙活完,家人的房间里,才陆陆续续传出动静。

许李氏掀帘一看,惊呼,“我的那个天,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这要怎么出去见人啊……”

她是又羞又恼,转身回房对着男人一顿掐,“都怪你!一把年纪了,还折腾老娘大半宿,小辈们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想我!死老头子,让你坏,让你折腾……”

许阿大笑着躲了躲,“都是那果子厉害,我可不敢居功。更何况,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也很……”

“你还说,你还说!你个老不羞的……”

“噗……”在外头爬墙头晒山稔的宝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忙下了墙头,端着山稔去另一边墙头上晒

然而,这个房间的情形也差不多。

“死鬼,我身上都起淤青来了。快帮我看看,这脖子上是不是也有?”

“嘿,没有,没有,我很小心的。”

“去你的,你昨晚如狼似虎的,哪里小心了?看我这儿,全是痕。”

“是媳妇吃了那果子,变成了美人蛇,我一时没忍住……”

这是大哥房里传出的。

想不到平时木讷寡言的大哥,竟也会甜言蜜语。而郝氏的声音更如染了蜜一般,娇糯、温柔如水,光是听着,人的身子都要酥半边去了。

宝儿抿唇淡笑,转过身,又听见了二哥房里,是戚氏破碎不成音的话语,“二哥,快些放开我,起晚了没有早饭吃了,嗯,轻一点……”

接下来的声音令人尴尬。

宝儿好无语,这是白日,竟然也……

她红着脸走开,生怕再听见些儿童不宜的声音,再也不敢靠近房子,在屋外边溜达了一圈,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