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又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喝下,再从里边拿出两颗自己特意挑选来解馋的大个黄牙果,掰开才递给他,“您尝尝。”

范老仍处在莫大的惊喜当中,连连吃了几个,才恢复了些平静。

他擦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面色难掩欢喜,“丫头,我说了给你九万便九万,一个子都不少。只是,分红得回天启城。我手上只有五千两,先给你当定金,金卵先留在你那儿。等我下个月从天启城回来再取。”

宝儿连连摆手,“不,金卵对您来说很重要,您先拿去,钱的事,日后再说。”

范老哪里好意思,把金卵推回去还她。

可她又推了过来,不得已,他只好同意留下。

从书柜的暗门里,取出一沓银票,数也不数,全塞给她。

宝儿接过也没看,直接就揣兜里。

彼此间有足够的信任。

过得一阵,宝儿又拿出银票,抽出一张,“可否给我换些散钱?我不想家里人知道,所以不能拿银票去银庄兑换。”

范老便将自己整个柜子翻出,碎银、铜板的给她凑了一百两散钱。

宝儿眉开眼笑,“范老,您手上的金卵归你了。”

范老如获至宝的拿在手里,表情痴迷,如何都欣赏不够。

又过了许久,他才端起茶盏,道,“丫头,这金卵如此的珍贵,你不给自己留一两颗么?”

宝儿吃着黄牙果,不甚在意,“我还有。”

“噗……”范老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丫头,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还有多少?”

宝儿笑眯眯的,“几颗,只有几颗而已。”

范老:我信你个鬼,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一老一少在书房足足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才回到药房。

范老准备了许多药物,要给宝儿针灸、激发体内的力量。可当他把针扎下去时,却陡然面色大变,忙不迭把针拔了。

宝儿见他反应如此大,也跟着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

范老一言不发,将秦林秦柏赶了出去,锁上了房门,才严肃问她,“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族地得到过什么奇异?”

宝儿还是不肯说,佯装惊讶,“我到底怎么了?”

范老深吸了口气,“你血脉的力量,已全部被释放了出来。可没得到很好的引导,如今在你体内乱窜,我方才那一阵若是刺得再深一点,那股力量便会顺着这一针的细微缺口,喷涌而出,你将爆体而亡。”

宝儿心一紧,不过,还是不打算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什么族地,我只是在山上吃了一种红色的果子,就觉得浑身有使不完力气,我两个哥哥也是,变得力大无穷,正想让您看看来着……”

“红色的果子?”范老拧眉想了想,忽地双眼圆瞪,“难道是……培元果?”

宝儿没问,他自动自发得说了下去,“培元果乃是各族天才在突破后,用来稳固元神、元气的果子,它的价值,仅次于金卵!”

宝儿暗暗吐舌,自己昨日怎的运气那么好,一下子便找到了两种至宝。

“那普通人吃了没事吧?”

“尚不明确,得把过脉才知。”

宝儿点点头,“我待会儿找大哥、二哥来让您看看。”

“丫头,你此时情况危急,唯有找到本族心经修炼初级篇,才能一点点将力量疏导进四肢百骸,不然……”

“不然会如何?”

“轻则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亡,严重者爆体。”

“也就是说,我死定了?”

范老点点头。

宝儿一点儿也不怕,她拥有心经呢!

面上却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还挤出了两泡眼泪,“我脑子才恢复清明,就要死了,上天对我真是太不公平了,嘤嘤嘤……”

“不过……”

宝儿就知道,这老头儿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她一字不说,只是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角,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紧张。

“若你加入火凤教,便能修习这火凤族的入门篇。”

宝儿心中不屑一顾,面上却装得十分惊喜,“真的吗?太好了,我要加入,加入!”

不由得鄙视自己:啧,好浮夸!

范老却没有察觉,正为自己将她成功拐进来而暗自高兴来着。

“丫头,你便随我到后堂给祖宗的牌位上柱香,告诉祖宗即可。”

“就这么简单?”

“当然!”

“太好了,那赶紧的吧!”

她若加入了火凤教,日后她发生再多的变化,也会被人接受。

半个时辰后,范老带着宝儿走完了入教的仪式,又将火凤心经入门篇传给了她。

宝儿昨日就在心经上粗略看过了一遍,所以学得很快,盘膝坐下一阵,便将体内乱窜的元气给梳理了一遍。

之后,就只能靠日后慢慢引导了。

范老再次惊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天赋如此高的火凤族后裔,不过片刻便领悟了心经的奥秘,自行修行了。

太逆天了,他一定要上报朝廷!

宝儿却在想,进入火凤教的流程竟如此简单,在怀疑范老坑她呢。

范老又问她,“这种培元果,你都吃光了?”

“是。”宝儿并不打算再拿来卖,所以撒谎了。

“丫头……”范老对她十分无语。

这可是天下至宝,她能不能有点大的反应?如此的波澜不惊,反而是他一惊一乍,像个乡下老汉初进城似的。

“你该不会能找到许多这种果子吧?”

“怎么可能,又不是黄牙果,呵……”宝儿干笑了两声,生怕自己露出马脚,便将话题转移到了药材上面来。

“都是些寻常的草药,也就何首乌值点钱。不过,家人感觉生活有了奔头,能挖点草药来卖,便觉得很幸福了。”

“是么?”

范老的注意力全在他手上的金卵上,有些心不在焉。

宝儿便识趣告辞。

范老将她送下楼,有些欲言又止。

良久,才叹息一声,“天启城的那位,若是也得到先皇的认可……你好自为之吧。”

宝儿道谢,不再说什么。

秦柏给她算了草药钱,一共得了五两二银子,其中那两根何首乌的价值最高,足足有三两二。

其余的零零散散的,也就土茯苓值点钱了。

秦柏有些过意不去,“师姑,您下次专捡何首乌、当归、田七等名贵中草药挖,我给你高价。”

宝儿一挥手,“没事儿,我下回给你挖人参来。”

秦柏失笑,师姑这是自我安慰么?人参哪儿能这么容易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