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老家伙却是兴致勃勃地讨论,“对啊,小王子幼小,得有些什么法宝,能护着他平安长大才行。”

“嗯,最起码护到五岁。五岁后,这世上怕是没任何生灵能威胁到他了。”

“那赶紧的回去翻翻啊。对了,老五,你家老祖宗还在,赶紧让他写几张替死符、护身符。”

“我家有天蚕罩衫,我先送小王子吧。对了,还魂丹、洛神丸等等统统安排上。”

“……”

宝儿原本很生气的,可瞧着这帮老家伙忙得跟陀螺似的,就为了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搜刮资源,她忽然就不气了。

大概他们也是看她不太靠谱,与其将筹码压在她身上,不如选择一个出生就站在巅峰的孩子。

赌一把,成与败也都认了。

能理解。

这些资源给到她,也是她儿子收益,肥水不流外人田,挺好。

只是,她仍有些不甘心地嘀咕,“我自己的孩子,我们夫妻俩保护不了吗?要你们这些外人操心。”

便有个老家伙回她,“主上,你现在的修为是挺弱的,等你生下孩子……”会更弱!

他们也很绝望啊,还能怎么样呢?

许宝儿成功闭了嘴。

看来全宇宙都知道她生了孩子就变废柴,还不快麻利滚,杵在这儿丢人现眼?

好在,老家伙们孤注一掷,对她家宝宝还是很大方的,哪怕她一点修为也无,都能靠着这些法宝把这小家伙护住牢牢的。

……

刚喂许宝儿喝过药汤,屋内药味弥漫,白桑将窗户打开,转身便瞧见白慕洐进了来。

“你先退下吧。”

白桑迟疑了下,猛地跪了下去。

“王爷,范老先生说了,哪怕王妃这样沉睡下去,腹中的胎儿也能正常生长,您不要打掉……”

“你在教我做事?”他声音冷锐得如刀锋。

白桑不敢再吭声,只是不住地磕头,把额头都磕出血来。

“出去。”白慕洐冷声道。

白桑还是跪着没动。

这几日钱妈妈着急上火也病了,怕自己将病气过给许宝儿,她躲在房里吃药歇息,不曾出过房门。

眼下只剩她一个真心为王妃着想的,她若是离开,王爷亲自灌王妃打胎药怎么办?

是以,她说什么也不能退,哪怕王爷打死她!

但是,白慕洐的气场太强大、气息太恐怖了,她仿若面对一头史前巨兽,浑身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灵魂都在尖叫要逃。

不行,为了王妃,为了小世子,她都得挺住!

然而,下一刻,她便只觉得身子一轻,等她回神,她整个人都轻飘飘地被送出了门外,那洞开的窗户,也在她跟前“砰”的关上了。

她心里绝望,完了!

撒开腿便去搬救兵。

世界总算安静了。

白慕洐朝着床榻走去。

**的人儿安静地沉睡着,脸颊红润,小嘴殷红欲滴。

被褥盖到肩膀处,露出细如白玉的颈脖和精致的锁骨,引人遐思。

他只根据被子的起伏,就能猜到,她的身子是如何的完美。

之前都已经够让人吃惊了,此时有多诱人,真是不敢想象。

但是他不敢想。

她怀了身孕不能乱来,想下去,吃苦头的人只会是他自己。

他坐到床边,握着她肉乎乎的小手,看见那上边可爱的小漩涡,他轻轻地戳了戳。

宝儿的神魂刚回到身体,就感觉到手背被戳得痒痒的好想挠。

可此时她不想面对他,便强忍着没动。

他捻了捻被褥,往上提了提。

他在她跟前定力总是不太够。

然而,当他的手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肌肤时,他分明看到,她那浓翘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醒了?

他内心涌上狂喜,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不睁眼看他,分明就是不想面对现实。

说不定,这事与他有关。

“宝儿。”他唤着她的名儿,握着她的小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见。只是,我想,你或许能听见的。”

“范老说你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陷入沉睡。眼下我俩的情感已尘埃落定,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是能刺激到你的。”

“如果有,那必定与咱俩的感情有关。”顿了顿,他哑声问,“是你发现自己心有所属,所嫁非人了么?”

不得不说,白慕洐第六感挺强的,一猜就中。

“丫头,你无须如此为难、折磨自己。只要你说出来,我定会放你自由,你想嫁谁便嫁谁,绝不为难。”

宝儿内心破口大骂:白慕洐你个混蛋,我有说什么了吗,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我!

你若当真如此大方,我想嫁谁就嫁谁,我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做!

白慕洐瞧见她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却仍不睁眼,好气又好笑。

又道,“你如今成了活死人,整日躺在**,肚子里的孩子指定不能活。与其让它受罪,不如打掉它。我向范老先生要了打胎药,这便喂你喝……”

不等他说完,宝儿便倏地坐起,对他怒目圆瞪,“你敢!”

他定定地看着她,确定她真醒了,便笑逐颜开。

苦苦压制的喜悦之情,这才抒发出来。

可惜,他的笑容维持不到一刻时。

醒来的宝儿顾不上蓬头垢脸,起身就去门口喊白桑,好替她准备三朝回门的礼品。

白桑刚好去请来救兵山隐老人和范老,出现在门口。

她还未从惊喜中回过神,一听她这话目瞪口呆!

好一阵,她才踌躇开口,“王妃,您沉睡了两三个月,三朝早过了啊。”

宝儿冷冷看她,“你在教我做事?”

白桑:“……”两口子要不要这么默契,这表情这神态、骂她的话都如出一辙!

她没法子,忙去喊来许家人。

许李氏、许阿大、许家几兄弟、里正、村里代表……拉拉杂杂十几人,早在王府住了一个多月。

宝儿被他们的模样都吓了一跳。

个个瘦骨嶙峋,难民似的,难不成白慕洐虐待他们?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既担心她,又挂心家里,两头都放心不下,就这么吊着七上八下,吃龙肉都无味了。

但是,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