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发现,最后出现的那颗星光芒稍弱,却是围着第二颗星转的。
而第一颗,也就是位置正中的帝皇星,光芒像是被什么夺走了一般,慢慢的黯沉下来,反而成为第二颗星的衬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比帝皇星更为耀眼的星星?
监正怀疑自己老眼昏花,使劲地擦了擦眼睛。
再一看,吓得脚软。
那帝皇星黯淡无光,那不知名的第二颗星星却是光芒大炽!
这种现象,在圣上得了怪病时都不曾有过!
难道将会有什么人会夺取大位,统一天下?
完了。
这事儿报不报上去,他都会大祸临头啊!
……
龙渊之下。
黄金璀璨的龙人,浑身都在熠熠发光。
原本冷酷绝美的五官像被打上了一层光晕,抿紧的嘴角微微上扬起,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柔情。
他有些难以自抑的微微仰头,看向上方的苍穹,“总算突破了,果然不负我所望。”
在他跟前,静放着一具巨大而华丽的水晶棺,棺椁内外都摆满了鲜花,映衬得里边的安静沉睡的女子,特别的美丽圣洁,如同仙女一般。
龙人半蹲下来,深情地将她望着。
他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棺中女子所说,“娇娇,为夫谋划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复活你,如今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你可高兴?”
棺中女子面容安详,并无反应。
他伸手,隔着水晶棺面抚摸她的脸和鼻子眼睛,目光缠绵。
“娇娇,你放心,你的转世身再优秀,也终归不是你。为夫再也不会重蹈覆辙喜欢上的。等她修为更进一步,为夫就带她来见你,可好?”
他今晚像是有些失态,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
而棺内的女子始终没有回应他,等他离开,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发了好一阵呆,她嘴角浮现起一丝嘲讽,幽幽地道,“你同我说这么多,无非是心虚罢了。你的转世身变强大,你很快会与他合二为一,接收他的一切,修为、情感和女人。”
她的双眸浮现起水雾,“她与你转世身相识相爱结成夫妻,她也算是你的妻子,你会为了我而杀了她吗?”
她咬了咬下唇,“不会。”
“上一世,你与她素未相识都能相爱,更何况这一世,她已成为你的妻?呵……”
她笑出了声,笑容有些扭曲,像痛苦、似愤怒、似悲伤,面上肌肉抽了抽,变得有些狰狞。
“我是见不得光的怪物,你喂我喝了这么久的龙血,你的修为因我而减退。拖累了你这么久,我早该自我了断的。但是,”她顿了顿,幽幽一声长叹,“我总归是自私的,我贪恋这尘世间的……”
她透过水晶棺看向屋顶,良久,又是一声叹,“可惜,上回她没上当。若她将我杀死,又恰巧被你看到,我死了,她也死了,我俩的纠葛,也戛然而止。”
“如今,你的转世身比她强大……或许如你所说的,等她修为跟上会有转机。到那时,你若舍不得,等我来。”
……
许宝儿等人淋够了雨,便回了庄子。
换下湿衣裳,洗了澡,头发吹得半干,她便去了花厅。
这里架起了一口大锅,里边正煮着汤料,旁边放着洗切好的食材——这是狗子与山隐老人心心念念要犒劳自己的火锅大餐。
男人们拾掇自己很利索,此时都坐在那儿等她了。
宝儿一见白展与慕容鸣都在,便问他们,“你们的人都安顿好了么?”
外边大雨滂沱,将士可以归家、回军营,可送亲的和迎亲的队伍呢?
慕容鸣那一帮人更加,好几万人,突降大雨,根本没有地方安身。
但是,这两人都笑着回答说安排好,很是轻松无压力。
白展笑呵呵的,露出两排大白牙,“嫂子,你且放宽心吧,队伍已经安排入住军营,方才管家已经派人过去做饭、招待,这会子早吃上了。”
慕容鸣也双手抱拳回答,“回王妃,属下等人已遵大公子之嘱咐,将人安置在一宽敞大山洞里。方才大公子用术法送去了许多干柴和粮食,这会子也生火做饭,妥妥的了。”
“这附近居然有能容纳几万人的大山洞?”宝儿狐疑地看着狗子,“我怎的没听你说起过?”
狗子的小脸上满是傲娇之气,说,“娘,瞧你这话说的,这天底下还有我不知的事情吗?”
暗地里却用精神力告诉宝儿,“那是爹之前炼制武器的秘密基地。现在已经撤到安东群岛上了,那里便废弃了。但是还有点灶台、棉被、帐篷之类的物资,够他们舒舒服服住一晚上了。”
宝儿用精神力回他,“他们是皇帝的人,这基地暴露出来,只怕回去要汇报给皇帝。”
狗子不以为意,“怕什么?我曾祖父说了,渣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难道皇帝敢问他老子的罪不成?还有,那君鸾是梵龙国培养起来的间谍,意图通过她来掌控咱们天启国,而与君鸾通信来往密切的人又是当今太子。
若是当真查出太子通奸卖国,皇帝这江山不留给我爹留给谁?是以,我爹做什么,他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宝儿惊愕,“太子与君鸾有牵扯?”想起她塞给白慕洐的那些小册子,有些后悔没好好看看了。
她又问,“君鸾要掌控天启国,为何不找太子要找你爹?”
“娘,你觉得找太子能成事吗?君鸾那样势利的人,怎会找一个猪队友?”
宝儿下意识的点点头。
的确,君鸾一向冷静自持,听说太子愚钝,她不会选择他作盟友的。
“那她为何要与太子通信?”
狗子差点翻白眼,“娘亲,我感觉你变傻了。君鸾她是人,不是神。她整顿火凤教、去打仗、去安东群岛找我爹、又在朝廷安插人手递奏折参我爹,咱们身边还有那么多她的人搞小动作……这桩桩件件,哪怕她三头六臂,也做不到这些多事情啊。”
宝儿明白了,太子是她的盟友,许多事情出自他的手笔。
但是她又有个问题,“可她之前一直在支持你爹,太子又怎么肯与她结盟?”
狗子道,“人家说了,她是故意这么说来麻痹我爹,伺机接近他,好搜寻他的罪证的。”
宝儿哑然。
这样的谎言那太子也信,当真愚笨。
宝儿还在那儿想事情呢,白慕洐过来牵她的手,“先坐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