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百余年来,皇族里,除了太上皇有些许修为,白慕洐稍微突出外,其余全是脓包,全族人一起打她,都撑不住十个回合。
可这老头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还敢诬蔑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她脑子里千转百回,而在此时,慕容鸣一声令下,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此处包围了。
令人意外的是,山隐老人也高举一个令牌,“火凤教众听令。”
令牌纯黑,泛着金属光泽,此乃玄铁打造,为火凤教教主所有,造不了假。
但是,若仔细看老人手中的这块便能发现,上边刻着一条五爪黑龙,中央刻着三个奇形怪状的远古文字“火凤教”。这是火凤教创始人才有的,世上仅有一块,更无人能仿造!
是了,传说火凤教就是太上皇一手创立的,他出示此令牌,怕是要将火凤教收回去了!
火凤教教众一咬牙,全都跪伏下去,口呼,“见过太上教主!”
山隐老人道,“君鸾假冒火凤族后裔,在本教内称霸,行为恶劣,故吾命尔等速速将她拿下,交由吾处置!”
他顶着太上皇的身份,真正的火凤后裔又是他的孙媳,火凤教众自然懂得在他和君鸾之间取舍。
“是!”
一百多个教众起身,将君鸾团团围住。
君鸾看着跟前这些曾随她出生入死的伙伴,眼下说背叛她就背叛了,心里一阵悲凉。
不甘心地反问,“尔等仅凭太上皇一言,就断定我是赝品?”
方才被她打脸的堂主呛声,“你这不是废话吗?太上皇创立火凤教的初衷,就是寻找真正的火凤后裔,让其与龙族通婚。若你真是火凤后裔,他又怎会阻止你嫁入皇室!”
哦,对。他说得没毛病。
这既然这样,为何不一早揭穿她,非得等到现在?而且,皇帝分明是与她结盟的,那眼下这算什么?瓮中捉鳖?
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禁军,若说这不是皇帝有备而来要弄死她的,打死她都不信!
禁军、火凤教,曾经是她最坚实的后盾,眼下全都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仿若她是洪水猛兽。
心头漫上四面楚歌、众叛亲离的悲凉之感。
看来忘尘国师说得不错,世人总是自诩聪明,常给人设套,以为一切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殊不知,通常是你在算计他人的同时,他人也在算计你了。
是她太自负、太大意了。
心中悲愤交加,面上却绽放出迷人的笑容,“看如今这光景,你们皇族怕是一早便背弃我,站在许宝儿那边去了。可惜呀,你们都站错了队。”她笑着环视一周,神色不变,说出的话却森冷无比,“我会让你们所有人,后悔今日所作的选择!”
但是,所有人非但不退,反而更进了一步。
整个国家都站在他们身后,他们无所畏惧。
大家心里头都是这么想的,论势力,他们有太上皇;论实力,有四王妃撑着,你君鸾有什么?
单打独斗,傻子才会站你那边!
真是“啪啪”打脸。
“好,很好。”君鸾怒极反笑,“既然如此,就休要怪我无情了。”
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挣扎之色,又道,“不过太上皇,我建议还是让你的人退开些的好,若是统统死了,国力损伤不说,这殉葬费安家费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宝儿这时冷静了些,便站了出来。
“的确,在修行者面前,再厉害的武者,也是不堪一击。但是,这世上,可不止你一个修行者。”她回头看了看山隐老人,“咱们培养出来的勇士,是用来保家卫国,而不是被这些邪祟伤害的。君鸾就交给我吧。”
白慕洐却把她往回拉,他自己站了出去,“我来。”
宝儿皱眉,“这是我与她的战争,你别插手。”
白慕洐笑了笑,“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此时万众瞩目,正是你表现的最好时期。你留着灵力把夔放出来降雨,这将轰动整个天下,这世上将再无人质疑你。”
宝儿明白了,他是在给自己造势、收拢民心。
经此一战,日后只要她振臂一呼,便有万民拥护,影响力会与皇室势均力敌。
宝儿心里甜暖,猛地抱住他,“景瑞,我好喜欢你。”小脸埋在他胸膛蹭啊蹭的。
众人:“……”
好一波猝不及防的狗粮!
大家看着相拥的一对璧人,都露出姨妈般的微笑。
只有君鸾眼里闪过狠毒之色,手掌狠狠拍向宝儿后背。
白慕洐一直有防备着,动作比宝儿更快一步,电光火石间,便与她对了一掌。
君鸾退了三步,白慕洐拥着宝儿,也后退了两步。
君鸾骇然,白慕洐的修为还在许宝儿之上?
可这怎么可能?不久之前,她探出来他还未突破结丹期的!
她凝神,再次用精神力去窥探。
却发现他体内笼罩着一层光晕,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顿时断定,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比许宝儿还危险!
君鸾不再轻敌,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双手交叉举在跟前晃动,嘴里念念有词,四周掀起阵阵阴风,四方云动。
白慕洐面色微凛,吩咐慕容鸣,“所有将士撤出十里外。”
不等慕容鸣有所动作,君鸾嘴角一侧上扬起邪肆的弧度,“想走?晚了!”
她双手晃动的频率越来越高,阴风越发强盛,且有阵阵声音传来,狼哭鬼嚎,阴森至极。
而后,无数的人影从她手腕间飞出,影影倬倬,数以万计。人们眼花缭乱,待定睛一看,差点吓掉半条命。
只见那些身影呈半透明,一半人黑衣黑发,一半人白衣白发,五官模糊看不清,半人半鬼半仙,总之就不像人类。
这些人冲出禁军的包围圈,在外头聚拢,反而把禁军围拢在内。
君鸾手中凭空多了两面旗子,一黑一白,上边画着诡异而恐怖的人头。
两面旗子交错,而后用力一挥。
恐怖的“呜呜”鬼泣声响起,一黑一白两帮人直直冲向禁军。
慕容鸣手一挥,发令,“进攻。”
禁军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出。
然而,枪头倒是穿透了这些人的身体,却像是刺在空气中,这些人毫毛无损,反过来反手一抽,士兵们被抽下马。这些人再夺过长枪,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噗!”士兵吐血,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