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火凤教的人,有君鸾领队。”
白慕洐微诧,这女人意欲何为?
“人数如何?”
“不超百人。”
这么少?
白慕洐蹙眉,“不管她来此是何目的,闲杂人等不得在本王的府邸外围盘桓,让她滚。”
“属下已言明,只是火凤教教主不为所动。”
“那就直面迎上。”宝儿从小轿子出来,小脸罩着一层寒霜,“她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还需与她客气么?”
最近家里发生的一大堆事,全是君鸾或者她手下之人的手笔,宝儿对她可是厌恶至极。
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呢,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不削她削谁?
“不错。她三番五次害娘亲,今日就新账旧账一起算。”狗子也是小脸冰冷。只是,粉嘟嘟的小模样,看起来奶凶奶凶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白慕洐沉声道,“以防有诈,斥候前去查探。将士先行,每前进十里一停。”
“是。”
众将士戒备,队伍朝着王府步步逼近。
然而,根据斥候的情报,君鸾等人只是聚在王府外,并无其他动作。
宝儿听了心头凝重。
想必君鸾也得到了她有上千个远古生灵陪嫁的消息,可她仍然镇定自若地在那儿围堵,毫无忌惮,这说明她有着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底牌。
“景瑞,看来要我们走在前头了。”
白慕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君鸾有恃无恐,他们必定有一场较量。寻常人靠近,只能当炮灰。
点点头,跟白展说,“下令队伍原地歇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
白展一声苦笑,“爷,您是搞反了吧?是属下等人保护您,而不是您独自涉险,护着大家啊。”
白慕洐眉头皱得更深,“尔等打得过君鸾与火凤教?”
白展豪情万丈,“打不过也得打。我们不做那懦弱无能的逃兵。”
底下的将士也跟着喊,“不做懦弱无能的逃兵!”
声音汇成海洋,直冲云霄。
宝儿便道,“你们的忠肝义胆,王爷都看在眼里;你们也很强大,在同等层次的敌人面前,你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是,你们不得不承认,面对修行者,你们冲上去只会以卵击石。”
她的声音用了灵力加持,远远传了开去,每一个将士都听得很清楚。
她 的眼神真挚而诚恳,“生命是宝贵的,不能做无谓的牺牲,不值得,无意义。”黑亮的双眸看向白展,“白管家,我说得对吗?”
白展喉结滚动。
她这一番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无从反驳。
而他们夫妻不让大家面对君鸾,也让他很感动。试问这世上哪里还有如此爱惜将士奴婢的主子的?
没有了!
默了默,他躬身拱手,“属下遵命!”声音沙哑不成音。
宝儿对其余生灵也说了类似的话,而后一招手,将它们统统都收入了空间里。
她不怕君鸾,却怕她学狗子之前那一招,故意招来雷电,劈死这帮家伙。
先静观其变再说。
她与白慕洐手挽手,缓缓往前飞。
王府门口,君鸾等人见来的只有夫妻俩,面色平静,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不禁有些诧异。
直直问白慕洐,“王爷,您的迎亲队伍呢?”
白慕洐不答反问,黑沉着脸,“你为何会在此?”君鸾微微变了脸色。
在望沙群岛上,他是那样的温柔,还会对她笑。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她不相信他对自己丝毫不动心。
可眼下,他对自己冷眼相待,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无情至厮!
是因为他知道许宝儿才是真正的火凤族后裔吗?
还是他以为,许宝儿能打败自己?
呵……
白慕洐,我会让你后悔如此待我的!
君鸾内心又悲又恨,面上却似笑非笑。
“王爷,您居然问我为何在此?难道您的探子没打探到,圣上的案桌上,参您囤私兵、造兵器的折子,都堆积成山了吗?”
白慕洐心头惊讶。
他确实不知此事。
主要是,最近父皇将他在宫中的人都铲除了不少,他人又不在皇都,鞭长莫及。若是奏折不发的话,外边的官员,也探不到奏折内容。是以,他外公与舅父也都没给他只字片语提醒。
可君鸾又是如何得知的?
“那是本王之事,不劳你费心。”他的语气淡漠如水。
君鸾嘴角上扬起嘲讽的弧度,“呵……王爷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啊,您以为我今个儿来,是讨好您来的?您若这么想,就真错了。我是给禁军送上王爷你密谋造反的罪证的。”
她语气风淡云轻,可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王爷造反?
怎么可能!
白慕洐神色微凛。
禁军,那是父皇的人。
派来做什么?
难道当真信了谗言,以为他要造反?
正想到这里,便有士兵来报:“王爷,禁军在五十里外出现,禁军统领慕容大人奉上圣上手谕。”
“呈上来。”
白慕洐待看完,面色微变。
宝儿心头浮现起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白慕洐将信函递给了她。
宝儿接过,上边只有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君鸾手握皇儿造反罪证,为避免其当众曝光、不可补救,吾儿先随禁军回皇都,一切从长计议。”
语气充满了慈爱,像是一位为儿子前程忧心忡忡的父亲,没有丝毫帝皇的霸道。
但是,宝儿却感觉,他这是在威胁白慕洐。
听话乖乖回皇都或许无事,若不然,就让君鸾将罪证大白于天下。
如此相逼,不过是阻扰白慕洐与她成亲罢了。
呵……她就不明白了,为何皇帝如此不待见自己?
她问白慕洐,“你准备如何?”
白慕洐面上有轻微的挣扎。
君鸾再强大,他都无所畏惧。
但是,他不想对上禁军,因为,他们代表着父皇。不跟他们走,便是抗旨不尊,更加坐实了造反的罪名。
可是……
大婚之日,弃妻子于不顾,他更做不到。
他拿过宝儿手中的信函,一点点的撕得粉碎,“本王今日新婚,请慕容大人进来喝一杯。”
这是……不跟禁军走了?
“是。”士兵前去复命,君鸾嘴角的讥笑越发明显。
白慕洐为了这女人,居然违抗皇命,真是愚蠢啊。
不过,这样也好。
他们父子俩反目,狗咬狗骨,她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双手环胸,也不说话,摆明了等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