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道,“此药的药效只有半年。半年内,足够让你的修为提升上来了。这时你怀上,嫁入皇族刚刚好。”

他说着,又看向宝儿,“然而,奇怪的是,药效早过,你与王爷的体魄也强劲,怎的还未有动静?”

只有半年!

可她和白慕洐一起都快一年了!

宝儿默了默,“那我体内还有避子药残留吗?”

范老摇头,“并无。也无其余疾病……等等……”他猛地一睁眼,“少主,再让老朽把脉。”

宝儿把手臂伸出。

片刻后,范老神色凝重,“你体内某处淤堵了。”

“哪一处?”

范老不好说,用手比了比,“这儿。您能内视吗?若不能,就用精神力探一探。”

宝儿与白慕洐第一次双修过后,就能内视了。

她看了下范老比划的位置,在左右下腹,像是输卵管的所在之处。

便在一旁的太师椅坐下,双手捏诀。

平心静气后,她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口诀与灵力。

身体内部的结构与环境,一点点在她脑海里呈现。

心脏处还是拢着一团粉红色光晕,什么也看不清。她的视线再往下。

丹田处很开阔,气血如涓涓细流在此处汇入,形成一个深潭,烟雾缭绕,深不可测,她也同样探不清,神秘得很。

说来也可笑,她连对自己身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这种无法把控的无力感,让她抓狂又无可奈何。

她看过心脏与丹田,才查看子宫、附件。

而后,她发现了。

她两侧跟牙签一般大的输卵管,被一根金黄的细线打了个结!

这不是输卵管结扎术吗?

这是谁给她弄的,为何要阻止她怀孩子!

她退了出来。

沉默了一阵,问,“您之前给我把脉,有发现我身体异常吗?”

“并无。老朽在王府替您把过一次脉,您还记得吧?当时就已经感觉你下腹气血有轻微淤堵。只是以为你是宫寒,气血不畅所致,吃些暖宫草药即可,便不以为意。可方才老朽想起,您是火凤后裔,属火,不易得宫寒才是,复诊第二回,果然发现端倪。”

宝儿白了他一眼。

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解释,他并非无能,只不过是反应有点慢而已。

不过,如此说来,她被结扎的时间,是在与白慕洐双修之后,去王府之前。

而且,给她做这手术的,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人,对她动手,她清醒后却丝毫没感觉出身体有异样。

那是谁……

脑子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龙人!

他是最有能耐的!

也是除了白慕洐以外,与自己有过肌肤接触的。

特别是白蛇自爆、她与夔被炸飞的那一回。她昏迷了很长时间,是龙人救了她。可她根本不知,在这段时间内,龙人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混蛋!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但是她能肯定,就是他!

范老又道,“你即将嫁入皇室,此时是怀孩子的最佳时期。若这两处的淤堵你有法子疏通,便赶紧动手吧。”

宝儿点点头。“你先歇着,我回族地。”

……

族地里。

宝儿大汗淋漓,再一次尝试用灵力凝成剪子或者刀去剪去削那根扎着输卵管的金色丝线。

狗子瞧着心疼,“娘,这是上古金蚕所吐的蚕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是弄不断的,算了吧。”

宝儿气喘吁吁停下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我不可能就这么算的。”

那龙人太危险了,他越是不让她生娃,她越要生,得跟他反着来,才有可能不被他算计。

小九也很担忧,“但是娘亲,你已经尽力了。”

“不。我做的还不够。万物相生相克,定然有法子克制的,只是我还没想到。”宝儿脑子在快速运转,思考了好一阵,又问,“有什么东西是含腐蚀性的?”

小九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动物的唾沫呢?”

小念脱口而出,“黄金蚁!”

是了,她曾经看过相关记录片,蚁类的唾沫含有极强的腐蚀性。

“能弄点过来吗?”

小九惊呼,“娘亲,您该不会想把这黄金蚁的唾液涂在你这儿吧?那会把人疼死的!”

宝儿神色淡然,“就涂那点金丝。若是不小心沾到身体,也只是溃烂而已,我应该能忍受得住。”

“娘亲,您太低估这黄金蚁的腐蚀性了。坚不可摧的金丝都能腐蚀掉,那人体岂不是一碰就化作一滩血水了吗?您不要轻易尝试!”

宝儿一想,也是。腐蚀性强也是剧毒的一种,别等下金丝没弄断,反而先把自己融死了。

可是,就因为这样,她才越发烦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难道要我切除它吗?”

不料,小念听了这话,却是眼睛一亮,“娘亲,你还真可以试试在金丝扎着的位置切断,把金丝拿出来,再接回去。”

宝儿皱眉。

她的凤凰涅槃术,能令人断肢重生、骨骼愈合,接个输卵管不值一提。

只是,这里没有麻药,就这么生生切掉,得有多疼啊!

最惨的是,还得自己操刀,外人是帮不上的。

她怕疼。

但是……都被雷劈过了,这点疼,一咬牙一跺脚,就、过了……

可心里想是一回事,真正动手,又是一回事。

她手抖啊心肝胆儿颤啊,眼泪都流了一脸。

磨蹭了好久,才一咬牙一跺脚,切了下去。

痛得她惨叫连连,趴地上歇了好久,才哆嗦着去修复。暗自咬牙,龙人,你竟敢对老娘动手,从今往后,咱俩恩断义绝!

小九小念也陪着流眼泪,只有狗子一直憋着,等宝儿修复好罢手,他才“哇哇”的哭出声,抱着宝儿不撒手,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动刀子的人。

“好了,莫哭了。赶紧擦干眼泪出去,这两日家里要忙疯了,咱们回去帮忙。”宝儿面上嫌弃他,心里倒是感动得很:这小子知道心疼她,懂事了,长大了啊!

狗子哭不成音,心里想的却是:娘把那里的毛病治好了,很快就会有小弟弟小妹妹了,那我怎么办?呜……

……

许宝儿与白慕洐的婚宴消息,轰动了整个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