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见她难过,忙转移了话题,道,“娘,别说这些了,我肚子饿了,想吃饺子。”

宝儿无力吐槽,“在路上你就吃掉了两盘煎饺、一个蛋糕、六个包子。胃口这么大,你是饕鬄吗?”

而且,就爱韭菜饺,空间里塞了好几笼,里边全是韭菜味!

狗子一双小胖手一摊,“娘,我其实一次能吃一百斤东西。想着你挣点钱不容易,我才忍着的。”

言下之意,他如果放开肚皮吃,能把她吃垮。

宝儿打了他一下,“你本来就无须进食,竟还吃那么多,简直浪费粮食。”

小九与小念偏着小脑袋看他,“娘,这小孩儿是谁?”

“你大爷。”狗子凶巴巴的,“快点下来,都这么大了还挂娘身上,爹知道要扇你们。”

这么拽,是那臭狗子无疑了。

两个小家伙冲他扮鬼脸,“你就妒忌吧,娘疼我们的。”

狗子翻白眼,“幼稚!”

宝儿便搂过他,吧唧的在他脑门亲了一口。

“心里平衡了些么?”

狗子傻了似的发愣,然后,白白胖胖的小脸慢慢变红。

别看他对许宝儿各种腻歪,可从未有过亲密的行为。

这是她第一次亲他!

好暖好香,他快要飘起来了啊!

宝儿一巴掌将他拍回了现实。

“做什么傻笑,口水流了一地,还飞这么高?”

狗子一看,原来他真的飘了,双脚离地很远,比宝儿还高出了半个头!

这一愣便卸了那口精气,整个人直线掉落。

“啊!”

那么高摔下来,好惨啊!

狗子揉着被摔疼的小屁屁,哭着一张小脸,“娘亲……”

“屁股摔疼了么?来,为娘给你揉揉。”

宝儿一把提起他,手不由分说的摸向他屁股。

“哎呀,娘,不用了,不用了。”他好歹是个十五岁少年的灵魂,屁股哪里能让人随便摸的?

“真没事了?”

宝儿问。

狗子远远躲着,赔笑道,“没事了娘。咱们快些做早饭吧,都快日上三竿了。”

宝儿哭笑不得。

这家伙无需进食,可他对食物却有超乎寻常的热爱,真是令人费解。

“嗯,那我做饭。吃了饭我要进结界,你留在这里和小九小念一同修炼。”

狗子立即反对,“不行,我要跟着你。”

宝儿柔声哄着他,“你往日太懒惰了,趁此机会好好修炼,以后你娘我和别人干架的时候,你也能帮得上忙。我收完红薯就出来,很快的。回来咱们烤红薯和山鸡吃。”

狗子仍是满脸不爽,“为何不让我跟去?”

“你太鼓噪了。”

狗子:“……”

才没有,这绝对是娘不想带他的借口!

他心中哀嚎了两声,道,“我要吃烤全羊。”

讨价还价!

宝儿好无奈,“这里哪里有羊啊,祖宗!”

“等你回来,你带我出空间,我打了猎再回来。”

“那何不回王府再烤?”

“在那儿吃,没那个味道了。”

宝儿:“……”

小九小念也不甘示弱提要求,“娘亲,我们想吃结界里的瓜果,是野生的那种,可甜了。”

“行。”

“还想吃娘亲手做的红枣糕。”

宝儿扶额,“这里没有伙房,没有食材,也做不到啊。”

“花豹婶子家有。”

宝儿只好答应。

不过她没有进结界借厨房炊具,而是在族地上找到一块平整单薄的石头,直接在那上边煎肉吃。

主食是饺子,同样是煎的。

这些是狗子爱吃的,不成想,小九兄弟也很喜欢,宝儿倒也省去了去摘野果的麻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个小东西安抚好,她急急忙忙就进了结界。

她没有惊动里边的任何生灵,动用灵力往龙渊那里飞去。

是的,没错。

她要去那个差点夺了她命的深渊。

前天晚上,她又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个仙鹤祥云的修仙世界,她与一身穿白衣的男子坐在枝丫虬结的悟道茶树下,谈笑风生。

男子长相俊逸,笑容儒雅,额间一朵金花印记熠熠生辉,越发显得他格外的慈悲为怀,跟仙人一般。

他便是白韵。

她不记得当时与他在聊什么了,只是感觉很随和、放松。

他是一个纯粹、干净的人,能让她毫无防备、心无芥蒂的与他谈天说地。

他就像是一杯温水,温暖着她;又像高山流水,浑厚大气、灵动通透,机敏而仁慈。

令人赏心悦目,在他身边待上整日,都不会令人厌烦。

她分不清这是觉醒了上辈子的一点记忆,还是梦境。

若是梦,那是不是白韵还未死,想向她传递什么讯号呢?

可这梦里也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情景,一直是待在他身边喝茶、论道、悟道。

这仅仅只能说明,她前世与他关系莫逆而已。

不过,既然做了这样的梦,她就要来看看。

是缅怀他也好,是去龙渊探消息也罢,来一趟,好歹能求个心安。

万一他真的,就等自己来搭救呢?

这也是她来结界另外一个不能为人道原因。

龙渊很危险,她不想任何人一同涉险,也不想白慕洐那个醋坛子知道。

她屏蔽了气息,结界里的家伙们修为都比她低,发现不了她的。

龙渊。

她在十丈外停下。

不同上回那么鲁莽,她这回准备了不少东西。

服下从族地采摘的治百毒的药物,又在身上抹一层能保护肌肤的药汁,再蒙上面巾,将自己从头到脚的防护好才开始行动。

上前,抓起一把石子疾射而出。

上回她挨近龙渊时,猝不及防就被不知名的怪物卷下悬崖,这回她先投石问路。

可底下悄无声息。

她还是不放心,连续打了好几把。

然后,贴着地面听动静。

淅淅索索的声音若隐若现,其中还有几声像雷似电。

这深渊可真够深的,不过一把石子,竟能引发雷电轰鸣。

看来,她不能靠近。

她直起身子,从空间里拿出香炉、檀香、纸钱,一一摆放在地。

最后摆上酒肉烧鸡。

把香点燃,插在跟前祭拜。

“白兄,我看你来了。”想起他奋不顾身救自己的那一幕,她心里头刀刺似的绞痛,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