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惊愕过去,便有人惊叫出声,“这是什么?”
“猫吗?这是一头野猫!这也太巨大了,该不会成精了吧?”
“啊,妖怪!”
大家惊恐万众,后知后觉的想要逃,宝儿淡淡地道,“不用害怕,被我打死了。”
众人一愣。
接着都看着她,像是不认识一般。
牛犊这么大的野猫,她都能打死,男人在她面前,也要自愧不如!
“宝儿,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宝儿:“绣花。”
众人无语。
胜男哈哈大笑,继续揭她老底,“岂止绣花?但凡是针线活儿,小姑你都不会。”
她这一笑,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杀害狗子娘的野猫已经死了,宝儿不是杀人凶手。
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散去,所有人都轻松起来,便也跟着笑。
这一笑,便点燃了族老们的怒火。
那名干瘦的老婆子怒气冲冲,“都在这儿嘻嘻哈哈的作甚?早嚷嚷着要饿死家里的孩子了,还不赶紧滚,杵在这儿当门神?”
一双冷厉的吊梢眼看向宝儿,“你不是往城里去的吗?怎的又回来抓野猫了?这许玉莲又是怎么一回事?”
宝儿镇定自若,“五奶奶,我是去了,可半道上遇到了这只野猫。追着它回到村里,看到许玉莲无缘无故要杀害我家人,我就顺手把她打晕了,继续追野猫。待逮住了野猫,才把她带回。”
众族老被堵得哑口无言。
人群里又有人笑出声,“族老,你们方才说,要把宝儿赶出村去,眼下宝儿把杀害狗子娘的凶手逮回来了,你们还要赶她走吗?”
其余村民立马表态,“若要宝儿走,我也走。宝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反正闹旱灾,离了她,我们也活不成。”
“就是。要走大家一起走,族老你们好好呆在这里,继续坐在你们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发号施令吧。”
大家都耗在祠堂里大半日,心里积了满满怨气。眼下听见族老还在责备为难宝儿,顿时都发作出来。
然而,这一下子的反击如同捅了蜂窝,所有族老的怒火都被点燃。
“混账!这是在威胁吾等?吾等为村中事务呕心沥血,尔等就是这般对待吾等的?”
“宝儿目无尊长、不守妇道,赶她走又如何?你们也要走是吧,立马去里正那儿签字!”
“一个个挣了点小钱就翅膀硬了,以为能上天了,连长辈都出言顶撞,反了你们!要走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哪个同你们说,就是这野猫杀害二牛媳妇的?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难慰二牛媳妇在天之灵!”
宝儿看着吵成一团的村里人,十分无语。
默默的扛起那小山似的猫妖尸体,有人便问她,“宝儿,你要去哪儿?”
“这猫妖杀死了二牛婶子,我砍了猫头,给二牛叔送去祭她。”
“啊?那你放着,让我来。”
这人就是想邀功,宝儿没理他,大步往前走。
猫妖是头修炼了近千年的老猫,骨头坚硬如铁,哪怕她用灵力,估计也要砍好几刀才能砍断它的头。
这里是家门口,人又多,还有小孩,不好在这儿砍,太血腥,她要去河边,砍下来也好清洗。
猫肉是要的,修炼过的生灵,即便死了,体内也含着些灵气,大人小孩吃了都收益,哪怕不那么好吃。
许家三兄弟与铁牛这时才回过神来,忙上前,“小妹,交给我们。”
宝儿也不矫情,把猫妖扔地上,“好。”
铁牛往猫妖狠狠踹了一脚,“让你害我被冤枉。”
众人这也才想起,不久前他先被狗子娘诬蔑偷鸡,又指责他偷看自己洗澡,他百口莫辩,也真够惨的了。
若不是宝儿出面力保,此时他便成了这天地间的一缕阴魂。
便都有些同情他,却也有人提出了疑惑。
“铁牛,你说偷看狗子娘的是许玉珍,那你知道原因吗?”
铁牛很难把句子说完整,这人问这样的话,明显也有些看他出丑的意味。
想来是见宝儿对他那么好,妒忌了。
宝儿眉头一挑,斜睨那人,“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
那人像被看穿了心思,面色微赧。
宝儿不理他,自顾自往下说,“二牛婶子的澡房里,有只下单的老母鸡,这只野猫早就馋得不行,可二牛婶子看得紧,它来了几回,才寻了个机会偷吃掉。包括村里消失的活物,也都是它偷的。”
“不过,野猫若非太过饥饿,便只吃活物的心脏与鲜血而已。你们若是不信,去这后山的山洞里,牲畜家禽的尸体全都堆积在那儿。至于许玉珍姐妹俩……”她顿了顿,伸手额前垂下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这野猫不是凡物,但凡被它盯上的人,全都性情大变,狂躁、易怒,怕冷怕水,出现幻觉,不能自已。狗子娘是其一,玉莲、玉珍姐亦如是。”
也就是说,许玉莲姐妹,一个深更半夜出来游**,一个闯入茅草屋杀人,全是受了野猫的影响。
众人既震惊又害怕,全都沉默了。
这野猫之前在村里活动,不敢相信,若是自己遇到了会如何。
背脊阵阵发冷。
族老里的那名干瘦的老婆子冷哼一声,“要按你这么说,这只野猫成精了?哼,胡说八道!朗朗青天下,哪有什么精怪!你休要在此说些怪力乱神之事蛊惑人心,将村子搞得乌烟瘴气的。”
宝儿感觉自己的耐性都要被耗干了,忍无可忍,一声冷笑,“我怪力乱神?可今日又是谁在这儿说我被邪祟上身,要将我烧死的?”
“你……”这老婆子被噎个半死,一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红了又红。
许李氏喊了女儿一声,“宝儿,莫要再说了。人家年纪比你大,对与错都是人家说了算,哪儿容得你们小辈讲什么道理?你方才不过为自己辩解了几句,便落得一个目无尊长,以下犯上、不守妇道的名声,你再继续,不知有多少脏水往你身上泼。”
这一番平和的话,引起了村民的共鸣,大家都有些愤怒地看着族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