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白慕洐中了迷药,白展去找陈老鸨想办法。陈老鸨亲自将两名女子送来,不料被白慕洐训斥、拒绝。
她黯然神伤,带着两名女子连夜又赶了回去。
这一幕全被李大魁看在眼里。
他心疼之余,又猜测出陈老鸨心里边藏着的人便是白慕洐,心里嫉恨不已。
恰巧那日原主被李家姐妹打晕卖给了他,他为了恶心白慕洐,便趁机将痴傻的她扔到了他**……
宝儿了解了来龙去脉,不由哂笑,“原来是你们主子的烂桃花的烂桃花,殃及池鱼,让我跟着遭受了无妄之灾。”
万六为了安抚她,十分狗腿地道,“属下如今的主子是您。”
宝儿一怔,故意板起脸,“这么差劲的下属,我也不知该要还是不该要的好。”、
万六神色一凛,躬身,“属下愚钝,还请主子明示。”
宝儿斜睨他,徐徐地道,“你们这么多暗卫守在客栈外头,那李大魁竟能在你们眼皮底下塞人、我又能成功从酒楼逃脱,你们却浑然不觉,不是差劲是什么?”
万六顿时一张老脸涨得紫红,期期艾艾的,“这一点,属下也感到奇怪。那天晚上,白爷被下了药,属下等人分外警惕,爷的房间前后左右都安排了人守着,期间一切如常,真不知那李大魁如何得手的。”
“若说他武艺在我们之上,对我们施展了障眼法之类的招式吧,可今日去逮他,便觉得他武艺平平,仅凭着一股狠劲儿跟我们对接了数十招。那日他根本不可能在属下等人跟前瞒天过海。”
宝儿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你是说,若有人武艺比你们高强,便能施展障眼法瞒天过海?”
“是。不过,功力至少得超过属下五成,才没被属下发觉。可这样的人,在整个武林当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是少,可也还有,对吧?”宝儿沉吟了下,“现在是两个可能,要么是他深藏不露,要么他就还有帮手。他人现在在哪儿呢?”
万六有面露愧色,“属下无能,逮他回来的路上,被一黑衣人劫走了。”
“这便麻烦了。”宝儿皱眉,“看来我方才说得没错,这人有帮手。你才将人带走他便察觉了,表明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李大魁,且武功在你们之上。”
万六垂着头,“属下惭愧,这便去加派人手搜查。”
“如今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追查起来怕是不易。罢了,弄清楚了他害我的意图,通知官府通缉他便是,你无须在这儿上边再多浪费时间,还是找白慕洐要紧。”
“是!”
宝儿一路心事重重的来到了镇上,去了回春堂。
范老将他的徒子徒孙全都塞到宝儿那儿去了,生怕她养不起,不久前又托人给了她五千两银票来着。此时回春堂里大门虚掩,空****的大堂里没有伙计与大夫,自然也不会有病人。
不过,有几个人在暗处盯着她,或许以前就在了,只是她以前还没有什么修为,她感觉不到而已。
知道她与范老关系好,那些人此时也没有阻止她,让她一路顺畅的进入那间书房。
正想踏入密室,忽然听见范老在说话,她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我原先说过,若事情败露,我会保你一命。只是,若你作死,我是不会出手的。”范老的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气。
只听一把粗犷的声音在辩解,“范老,您误会了,我是人坐屋里头,祸事从天降啊。昨夜里我正与相好的你侬我侬,忽然就闯进来两个黑衣人,刀架我脖子上,把我给劫走了。到了外头,这两人便逼问我,上次那傻丫头被打晕扔进客栈的事。”
宝儿心中大吃一惊,听这人说的话,这人就是李大魁?
“所以,你把什么都交代了?”
这人急声道,“冤枉啊范老。我只说了当时为何将她扔到那什么白爷**,并没提到您帮着掩护的事。”
什么!
那日竟是范老帮他的?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这么信任他!
宝儿心里犹如台风过境,复杂又凌乱。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范老叹息一声,“今日老夫冒险将你劫走,估计他们已经猜到你背后有人,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李大魁惊疑不定,“对了,您为何要将我劫走?只要他们把我交给官府,我姐夫就有法子帮我开脱……”
“那丫头可鬼精的很,多的是法子撬开你的嘴,可不会将你交给官府。我不把你劫走,等着你把我供出来?”
“范老,你别骗我,那丫头分明是个傻子啊,她哪里鬼精了?”
范老没有说话,宝儿按奈不住走进去,“傻子怎么了,傻子就活该被算计?”
她的话看似是对李大魁说的,可双眸却紧盯着范老,从牙齿缝里迸出一句,“为什么?”
范老震惊她的出现,脸上浮现起几分不自在,双眸骨碌碌的转动,却不敢看她,样子有些滑稽。
宝儿越发恼火,忽地一脚踹翻跟前的一张椅子,范老吓得跳起,“丫头,你说话便说话,踹椅子做什么?”
宝儿面罩寒霜,“我是想好好说,可你有回应吗?”顿了顿,她压下心里的火气,“是不是你指使这人将我扔到白慕洐**的?”
范老不住摇头。
“那是不是你掩护这人逃跑的?”
范老不说话,双眼滴溜溜打转。
宝儿心中明了。
她看着跟前这个丢掉睿智慈祥包袱、故意表现出返老顽童模样来逃避自己的质问的老人,心里酸涩难言。
来到这个世界,收获的第一份善意,除了家人与村里人,就是跟前这位老者给的。
是他告诉她,她是尊贵无匹的火凤族后裔,给她看了火凤族的词典、指引她修行、给她医药宝典……
他带给她的帮助实在太多了,她早在心里当他师父一般。
可眼下,却得知她敬爱的这位老者,竟然是暗害自己的主谋,她心里真是难以接受。
她气极反笑,“您可知道,名节对于女子来说,重于生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女子被人算计失去贞洁,您非但没有阻止帮助,反而助纣为虐,你……”
宝儿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冲入了眼眶里,热辣发潮。
“为什么?”
她哑声再一次问道。